绞盘旁的手们，吼起亢的号，

他说的是古拉丁语。中世纪的拉丁语是宗教、政治和学术上的通用语。

“亚历山大…殿下？”

***

“…船劈开的波狼向船尾奔行，

暗金的大船在号中远去，又划了一个妙的半圆再次靠近“女王号”护卫舰的人们惊讶地发现，它所经过的区域虽然会升起灰的淡淡雾气，海却平静得如同镜面，船只在镜面上徐徐行——在人们张的注视中，它再一次穿过了护卫舰，这次是从舰桥的中央穿过，船上的雕刻和装饰品闪耀着鲜艳灿烂的红、绿、黄、蓝、紫，既有丰满的人鱼、挥舞着宝剑的勇士，也有人首蛇的怪和面目狰狞的鬼…得如同刺绣或者绘画。

中桅帆升起、舒展，有人把酒杯擎；

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了，三秒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护卫舰依旧猛烈地仰俯、摇晃着，但没有现那可怕的倾轧声——副舰长疑惑地睁开了睛。

上尉向前走了一步。状似无意地将亚利克斯挡在自己的后，结果被这个古里古怪的大胡瞪了一，那一瞬间似乎有一把冰冷的剑穿透了他的脑袋，他不由得痛苦地喊叫了一声——亚利克斯扶住了他。比一般情况下的人更一些的温

我们的号是音乐，会把死人唤醒，

是时候了，让我们去迎风远航；

璃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女神像的每一个细节，海风似乎正从她的正面过来，薄薄的衣衫隐隐显女神那丰满而富有弹的躯——可惜的是，最后与副舰长面面相觑的是一个恶，它大张着嘴，中獠牙宛然可辨——老军官尽量镇定的好帽，闭上睛划了一个十字，据说人类在临死前会一一回忆起自己所有的罪孽…他用力想了半天，却只能想起自己曾经偷喝过父亲的雪利酒。

首尾翘起的中世纪战船就像是一块加到了沸汤里的黄油，轻盈而安静地从护卫舰的舰首一直行到舰尾，好像护卫舰本就是个海市蜃楼；所有的“女王号”官兵们被迫观赏了一场十五世纪到十六世纪的海军生活情景剧——他们都留着大胡，肤黝黑，壮敦实，带着黑的帽，穿着类似于戏团小丑的衣服，红绿相拼，宽大的腰带上用丝带系着手刀与火药枪，下面是半截收的，有人穿着制的很陋的靴，有人光着脚走来走去，手们有些在甲板上忙忙碌碌，，将大的帆布一一拉上桅杆，绑扎牢。或者将船舷边捆绑的木桶重新固定。有些在厨房里酿酒，面团，还有些正在保养大炮，刀枪；军官们在房间里研究海图或者上甲板巡查，也有两个正在下双战棋…一个披着獭大氅，但一样穿着小丑衣服的家伙在亚利克斯与安托他们面前走过，消失在舰桥的墙里——所以他们没看到这个“人”又一次迷惑地回过来。

“我们注定要去那蓝的面，那狂风激的海洋，

那个披着獭大氅的男人和亚利克斯打了一个照面，隐藏在密的黑眉下面，暗黄的小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亚利克斯，好像看到了一块从天而降的人形黄金。

鼓劲拉呀，卖力拉呀，把帆升上桅。…”

鼓劲拉呀，卖力拉呀，把这老帆船拽港。…”

那艘船穿过了“女王号”！

他和其他人一样屏息静气，静静地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古战船上的人们使用的是东加的通用语，但这个旋律简单而狂放的号似乎带着力，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风狼，直接传每个人的灵魂而不是耳朵里，让那些已经情不自禁呼喊着圣母与圣灵祈求保佑的海军士兵们不再那么惊慌失措，几百年来，这首古老的歌谣从撒丁的海岸传至整个大洋，每一个常年在海上奔波的人——他也许没有上过军校，读过历史，也听不懂其他国家的语言，但只要一哼起这个曲调，所有的人都会齐声合唱。

他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