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掐

天空是红的，没有云彩，而是一片火海，火焰不停地在翻gun，粘稠得如同海水，有最为粘稠的地方直接就挂不住了，一朵朵的火焰从天上滴落下来。这些火焰从地面上看着不大，可当落到地上才发现，每一朵火hua都有城堡那么大，热狼bi1人，还没接近就仿佛要把你全shen的水ye都要蒸发chu来。

除了火海，还有雷电。

每一次，伴随着震耳yu聋令人胆战心惊的轰鸣，都会有一条cu壮的雷电从火海上的天空劈下来，劈穿火海撕裂火焰，如愤怒的电蛇，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几个呼xi过后，电蛇就会消散，天空重新陷入一片烈焰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dao，像是硫磺，同时狂风激dang，呼啸不止，不一会儿就把这zhong味dao带着远去，却把另一zhong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带来。

脚下，地面在晃动、皲裂，撕开一条一条的裂feng；shen边，shen穿盔甲的战士们在奋力地嘶吼；不远chu1，房屋在成片地倒塌，dang起漫天灰尘；天上，穿着各zhong颜se长袍的人在飞翔，不停有人带着痛苦的喊声坠落下来…

这是诺曼从小到大经常zuo的一个梦。

和其他时候zuo梦不同，每当zuo这个梦的时候，诺曼的gan觉都特别清晰，即使是醒来之后记忆也不会消散，而在zuo梦的过程中也和zuo其他梦的时候不同。

zuo其他梦、比如说梦到吃黑面包的时候，诺曼和梦里的其他人都是有互动的，他们听得到他说话，会和他jiaoliu，但是zuo这个梦的时候，梦里面的那些人却好像看不到他一样，即使他大喊大叫他们也不会理睬他，而当诺曼试图拦住他们的时候，他们甚至会径直从他的shenti里穿过去。

他就像一个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的灵魂，孤独地游走其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经历着这灾难的场景，从小到大。

但是在这个梦中，有一个例外。

那是一个小女孩。

诺曼在梦里到chu1奔跑的时候遇见过她很多次，他能看见她，她也能看见他，可惜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话。

梦里的声音很多，天空火海翻腾的咕嘟声，远方传来的不知什么动wu的奇怪吼声，盔甲战士们的呐喊声，天上长袍飞人坠落时的惨叫声…但是诺曼在里面说不了话。

他即使拼尽全shen力气也发不chu声音，而那个小女孩显然也是一样，所以他们即使在梦里已经相遇过很多次，但每次只能互相看着，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们就像两个孤独的灵魂，一次又一次地默默注视着对方，看着对方一点一点地长大，然后一次又一次地ca肩而过。

诺曼记得，他小时候zuo这个梦的频率很高，但是随着他的年岁渐长，却是越来越少zuo这个梦了。而最近的一次zuo这个梦，已经是将近一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老诺曼还没有死。

诺曼还记得，在那最后一次的梦中，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模样他都还记得。

正是他面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

晚风似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