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十来秒，又或者是几小时，几天？

伊瑟拉腹的污痕，仍以一个比较快的速度扩散着。

他的灵魂手臂不像是手臂，反而像那人类小孩经常玩的可拆卸的布偶手臂。

然后，这个光怪迷离的梦魇世界，在一秒后发一声难听至极的嘶叫声。

一个盟友能为自己到这个份上，这让伊瑟拉尘封已久的心现了一丝异样。

是一小块腐蚀没错，伊瑟拉下意识认定，自己害得杜克也没救了。

过了多久？

“杜克，你的手！”伊瑟拉惊叫了一声，因为她赫然看到，杜克的右手也跟她的腹一样染上了斑斓的灵魂腐蚀毒。

罕有地，她嚎啕大哭起来。

陨落的话，她一个就够了，还害到别人。

“等等！杜克，这腐蚀不是靠光明力量就能净化的。”对于杜克主动承担她的苦痛，伊瑟拉不动才怪。

切断了跟梦境之间的联系，失去了对整个型梦境空间的控制，避过了腐蚀的速扩大，但已经腐蚀的地方，仍旧不会减轻。

在伊瑟拉愕然的目光中，杜克的右手变得更加虚幻起来，几秒后就化为彻底的灵，然后杜克将右手缓缓伸伊瑟拉的腹，如同在牵拉一张纱布一样——只见到大片大片的灵质腐蚀，被杜克牵扯着，从伊瑟拉的腹过渡到杜克的手上。

没有手术，也没有什么法，杜克就这么简单地拧着自己完好的一小分手臂肤，然后一大截灵魂手臂，就这么被拆了下来。

下意识地，伊瑟拉回答了一句龙语。

“呼！呼！呼——呼…”两个都是倒在地上，互相望着彼此，有发呆。

这一刻，她多么渴望自己的痛，能超越心底的愧恨。

没想到，至少活了两万五千年的翡翠龙王，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伊瑟拉很快发现杜克的不同之。

在失去了时间概念、已经变成翡翠梦魇的奇特世界当中，伊瑟拉本搞不清楚，她只知自己一颗心都放在面前这个以凡人封神的伟男上。

杜克轻轻勾起伊瑟拉尖尖的下，用手拭去了角的泪，微笑：“该抱歉的人是我才对。我应该早跟你分享我的一个秘密。好吧！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候了。”

杜克的确试图净化，很快他就放弃了。

“杜克…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居然连你也染了。抱歉，我在最危急的时候，只想到你。我没想过要你跟着我一同堕落的…对不起…”伊瑟拉痛苦地坐在地上。

无法形容这是什么生的叫声，只觉是某的凶暴生，在猎即将到手之际，功亏一篑。

动之余，更多的是的忧心。

灵魂传来的撕裂痛苦，固然让伊瑟拉痛得弯下了腰，可那比神经刺痛还要痛苦万倍的连绵腐蚀痛楚却在明显地减少着。

自己跟杜克熟归熟，彼此之间绝对不是那可以托付生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