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威穿上长袍，房间里依然缭绕着属于伊尔妲的馥郁气息，像是糖又像是朵，他打开袍内袋里的小银瓶，将里面所有的雪直接倒嘴里，他需要尽快地自情的泥沼中挣脱来——尽这是一场糟得不能再糟的情——他回到那个密闭的房间，吩咐隐形仆役将所有的东西恢复到伊尔妲到来之前的样，然后将粉碎的香料投香船并燃。

“愿晨光保佑你，兄长。”他向法师浅浅地鞠了一躬，直起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凝望着另一个方向：“兄长？”

而就在此事此刻，另一个着黑袍的法师正站在罗萨达的圣所门前，从他的位置看过去，能够看见那座辉煌的圣像与那座大的圣池，还有那些如同鸽、猫和狗那样聚拢在池边啜饮所谓圣的人类，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脚步蹒跚地走在人群中，小手指同样着一片碧绿厚实的叶片，虽然里面的已经漏的差不多了，对此她一无所觉，一双纯净的睛始终近盯着她的小叶杯，人们纷纷微笑着为她让开一条路——除了施法者，女孩的母亲几乎是扑过来把她抱了起来，但月桂叶杯里的还是泼泻在了那件价值不菲的丝绒黑袍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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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几乎没能在袍的表面停留，它坠落在地上，在雪石板上留下两滴犹如泪般的痕迹——法师冷漠而轻蔑地摆了摆手，穿着灰布裙，披着一条松散老旧的黑披肩的母亲立即明智地闭上了想要乞求与谢的嘴，抱着她的孩迅速地离开。

“哦，是的。”亚尔说，他知芬威法师，一个不喜人类的半灵，却少见的和他的兄长关系不错——呃，排行第二的哥哥，他们都是法师，经常换所需要的各材料，稀奇古怪，什么都有，因为灰岭不怎么迎外来法师的缘故，作为能够时常往返于灰岭与白塔之间的罗萨达的牧师，亚尔就成了一只勤快的小驴，任劳任怨地背着箱来来去去。

“我来这儿是因为有件事情要给你，”亚尔的兄长直截了当地说：“灰岭的芬威法师，你帮我转一份施法材料给他——然后拿回他用来换的秘银。”

“愿晨光保佑你，”法师略一停顿“我亲的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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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总有一错觉，或许法师说话都是这样的？即便是祝福，听起来也像是讽刺。

暂，”芬威讥讽地说：“甚至没能阻止得了他的背叛与逃离。”

伊尔妲僵住了，她盯着芬威，像是要确定刚才那句话是否真的自于他的中——“但我无数次地谢她了这个决定。”她说，泪光闪烁。

那本法术书中有他需要的东西，其重要几乎与伊尔妲等同。

“这是她过最为愚蠢的一个决定，”芬威说：“我憎恨了这个决定的她。”

“他不是你！你也不是他！”伊尔妲低喊：“而你的母亲你——她你，她为了你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你看到那个叫克瑞玛尔的法师，”黑袍说：“那就试着和他朋友吧——但不要再说多余的话，你不擅长这个。”

亚尔的脸红了。

年轻的白袍急匆匆地走过来，讨人喜的圆脸红扑扑的，褐的睛就像茶的晶那样晶亮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