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还有要的事情。”异界的灵魂说。

凯瑞本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但没有太多失望，撒利尔的行为再一次证明了混杂着邪恶血脉的灵或是人类除了堕落之外别无路，克瑞玛尔如此，撒利尔也是如此。

“为什么这么说？”凯瑞本低喝茶：“还是有些灵想要留下的，我也是。”

然后，房间里再度鸦雀无声，异界的灵魂享受了一会这份奇妙的寂静，毕竟有人陪伴的安静与孤一人的冷寂是完全不同的“那么说，今天不但是祝贺，还是告别，对吗？”

凯瑞本离开之后，又有一个尊贵的客人贲临峡谷。

“不用担心会受到排斥或是歧视。除了灵，只要拥有灵的血脉，无论是半人类，龙裔或是半恶，半鬼…只要能够学会克制与思考，就能被我们接纳。”

“去吧。”异界的灵魂说。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撒利尔说：“我要回我的房间了。”

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我从不是你的人。”巫妖说，在阿芙拉反驳前，他补充：“嗯，另一个也不是，他是你爸爸。”

凯瑞本没有立即回返密林，他停留了一天，去见了亚尔，还有巫妖。

“我更希望你能离开。”他说。

即便是撒利尔，也不得不了惊讶的神，他看向自己的导师，导师一如既往的冷漠与平静，仿佛撒利尔不是他的弟，而是一块石，一片叶。

随着异界的灵魂懊丧地将杯丢在桌面上，凯瑞本哈哈大笑起来。但接着，他的神就慢慢地变得严肃了起来，另一个灵魂或许在这近百年中逐渐学会了掩饰与乔装，但在凯瑞本面前，他永远不。黑发的龙裔抬起手来，在他的肩膀上，焦急与担忧从那双犹如渊般的睛中溢来。

————

“克瑞玛尔。”女神说：“我残酷的人。”

“我会想念你的，我的朋友。”

“阿芙拉。”

“真难想象，你是如何说服其他灵的。”异界的灵魂说，尤其是翡翠林岛的埃雅。

阿芙拉的脸上不由得了怨恨与羞窘：“我已经不再是个凡人了。”

凯瑞本却只是微微一笑“我们要谢的是安格瑞斯的仁慈与宽容。”他说，同时看向克瑞玛尔：“你也一样，克瑞玛尔…如果你愿意…”

“可以这么说。”

“我记得。”撒利尔说，克瑞玛尔没有隐瞒过他的，他的父亲与他的母亲，他不是在期待和中降临的，从他还是胚胎的时候，他的胎盘就是谎言与邪恶，等到他降临于世，包裹他的襁褓就是亲人的血。作为格拉兹特的儿，他在母亲腹中的时候就有知觉和思想，所以他记得母亲的脸，那是一张虚弱又悲凉的脸，作为恶，他鄙夷她，作为灵，他又对她充满了怜悯。

…

“那么，”撒利尔说：“我也不能离开这里。”如果导师可以和他一起离开，他还会考虑，但如果只有他…他所背负的债务就要导师偿还了，他只需要为他的父亲格拉兹特效力五十年，但如果他逃走了，取而代之的，导师要为格拉兹特效力至永远，恶的永远就是永远，没有期限，没有尽，怎么算，这笔买卖都不是那么合算。嗯，数学可以说是他最好的功课之一，他看向自己的导师，但克瑞玛尔正好低下去观察茶的颜。

“你虽然是格拉兹特之，”凯瑞本说：“但也是西厄之，你负着恶的血脉，却也有着灵的血脉，现在，撒利尔，你需要选择，”他说：“灵要离开了，不是离开银冠密林或是翡翠林岛，而是离开这个位面，就如同千年之前的龙那样，永远地离开，灵的存在将会成为一个传说——你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或是跟我们一起离开。”

“嗯，我知。”巫妖说，他们曾经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被阿芙拉拖尚不成熟的神国，那次若不是有龙艾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