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啦？”农夫问。

生者的痛苦嘶喊不会传达到死者的耳朵里，哈威也不会在乎他是否有着一个壮观的安息之所，他的结局从他决定成为碧岬堤堡大公开始就已经被写好了，他只担心那些年轻人是否会在老猾的议员手里吃亏，不过还有奥布里，以及另外几位情刚直的议员从旁协助——嗯，应该可以吧，他有不负责任地想到，同时到一阵由衷的喜悦，他为碧岬堤堡辛劳一生，死亡对于他只能说是解脱而非惩罚。

“别告诉有人控制了你！”奥布里了拳：“我看得到你是怎么得意洋洋地披上议长的袍的！”

奥布里给了新议长一拳，很重的一拳，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那位大公是伊尔特的信徒，”龙牙骑士说：“这正是他所希望得到的结局。”

“你们可以驱逐他！”

“他当然可以选择，”阿芙拉说：“但这就是他们可以理直气壮忘恩负义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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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啊，”阿芙拉漫不经心地玩着手上的戒指：“人类的民众总是那么愚昧，被他们奉上宝座的，不是蠢货，小丑就是骗，而真正为了他们牺牲的人却被他们践踏在脚下。”

“龙火。”伯德温简单地回答。

“但哈威…”

与此同时，在地诺曼王都的城外，一个人正缓慢艰难地行走在密林间的小路上，不断地跌倒，然后不断地爬起，他的面孔与让人看了又是恐惧，又是怜悯——覆盖着一层亚麻布的面孔浮，扭曲和畸形，只有一只手和一只脚，他的衣着尚算整齐，佩着一柄短剑——他的已经不允许他佩宽剑了，不过短剑也是武，在几个民想要打劫他的时候，它的锋利保证了伯德温。唐克雷不至于受伤乃至死亡，他的钱也是。

“哈威大公之后呢？”新议长叫：“难我们能够找到一个新的哈威大公吗？碧岬堤堡的富庶可以令得龙也为之垂涎，你怎么能保证下一个独裁者能够没有丝毫私心？而只要有一个，奥布里叔叔，碧岬堤堡就毁了，彻底地毁了！”

让他意外的是他没有从农夫的睛中看到轻蔑“不怪你，”农夫说：“我们都知红龙有多么可怕。”

“我没有！”新议长站起来，而奥布里看到那张比他更为哀恸的面孔时不由得呆滞了一下：“是大公要求我这么的，”新议长疲惫地说：“是他要求我这么的，”他重复：“他让我们杀了他。”

他来到了一个很小的村庄，里面有好心人愿意容留他，只是在偶尔瞥见他面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你有！”奥布里叫嚷：“你欺骗了他，背叛了他，而他把你当他的儿看待！”

农夫的睛亮了“你和我们的国王陛下一起对抗了红龙吗？”

“这不是我希望的！”新议长同样大喊。

“怎么会呢。”龙牙骑士似乎也受到了小主人愉悦的心情：“他们已经是将碧岬堤堡从暴君与独裁中拯救来的英雄了，为首的那个成为了新议会的议会长，他还是那么的年轻，看来不意外的话，碧岬堤堡能够迎来最少五十年的安宁。”

“不…”伯德温说：“我是个懦夫。我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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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艘庞大到遮蔽了天地的黑大船，它在哀悼荒原上航行，就像是凡人的船行驶在大海上，苍白的手臂向哈威抓来，但在它们碰到哈威之前，一缕光线让它们消，哈威听到了尖锐的叫喊，随后，他的手臂被一只温的手握住了。

“没有用的！”新议长痛苦地说：“难我没有提过吗？我本不想让他去死，我甚至不愿意放他，但大公说了，只有一个凄惨，卑微与绝望的死亡才能保证不让人们生与他同样的野心！”

“不要叫我叔叔！”奥布里愤怒地大喊：“你曾经发过誓，”他指着年轻的新议长：“你发誓要效忠于他！而你的效忠方式就是将利剑刺他的吗？”

了？”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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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布里叔叔…”

伊尔特来迎接他了。

“为了碧岬堤堡，”新议长说：“碧岬堤堡成为一个自由城市已经有一千多年了，之前是，之后也会是，它不应该受到任何统治。”

“是啊。”伯德温苦涩地说。

不过除了这些之外，他一无所有，就连银手臂也随着他的衣盔甲一起被安葬了，而且作为地诺曼的国王最为鲜明的特征之一，它也不可能被拿来安装在他的残肢上，现在他右臂上只有一个普通的铁钩，和大分佣兵一样，他失去的脚和被龙火灼烧过的脸无法被神术治疗，脚被一圆锥形的木代替，至于脸，他只能用一个兜帽与面巾保证它不会吓到别人。

“为什么？”

“我就连把他埋葬在碧岬堤堡都不到。”新议长继续说：“我什么都不能，奥布里叔叔，什么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