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他是克瑞玛尔的朋友，知克瑞玛尔不会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灰袍向他微微一笑，没有丝毫揭开了他人瘢痕的羞愧与后悔：“你知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你吗？”

“那么他们现在又想了？”费瑞克希尔曼声，她的声音在房间里颤动与回，亚尔隐晦地呼了几次，而灰袍转过，向她眨了眨睛。

“忍耐？”

“白塔。”亚尔说。

“当然不是，”巫妖说：“只是新王已经无需忍耐了。”

“因为克瑞玛尔不在这里？”

“那个时候，”灰袍说：“也许会发生很大的变化，很大，不但是格瑞纳达，这个位面，或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魅，魅以一个优雅而妙的姿态斜斜地坐在椅上——无底渊中总是有着无数窃窃私语，他可不保证乌黯主君格拉兹特就没听到些什么，不，也许他听到的要比红龙格瑞第或是其他恶，鬼更多，所以费瑞克希尔才会现在这个地方。

如果只是要解决凯尔丝这件事情就会变得异常简单，无论是灰袍还是费瑞克希尔，都可以让这位狷狂的红龙之女永远地安静下去，但凯尔丝的死亡是一个象征，一个新王要求克瑞玛尔付的担保品——如果亚尔只是一个普通的，堕落的牧师，克瑞玛尔的一个下属或是隶，他甚至不会听闻到哪怕一个字，但就算他告诉所有人说克瑞玛尔只是他的主人——唔嗯，这样拙劣的谎言还是不要在这些人面前说了。

“新王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厌倦了他的两个女，也许是他对他们曾经抱持着烈的期望的关系——凯尔门与凯尔丝在诞生之时就有着龙的特征，鳞片，竖瞳，还有双翼，每个人都以为他们将会是最大的龙裔，但很可惜，也许是因为血缘过近的关系，他们从力量到智慧都没有什么值得被称赞的地方…他们能够存活下来只是因为新王和红龙之女不想在格瑞第的命令下再次同床。”

“还因为凯尔门也不在这里，她的母亲亦是，红龙格瑞第也不在。”灰袍随意地说了一件会让大分格瑞纳达人到惊怖不已的事情——凯尔门无关大雅，红龙虽然棘手但也不是不可以敷衍，关键在于格瑞第，这位可敬女士的踪迹从来就是隐秘以及不可探测的，所有敢于这样的人不是叛逆就是敌人，就算是她的红龙女，或者说，尤其是她的女，更不可以。

评价，要知，就连神祗之中，也有被他说成蠢货的也不是一两个：“但他显然很好地明瞭与选择了自己的将来——他没有在术士塔中苦苦挣扎，想方设法地升上哪怕一个台阶，而是走格瑞纳达，在人们的嘲笑中与商人和盗贼为伍——但他的真是好极了，牧师，龙刺虽然早就存在，但最终成就了它正是奥斯塔尔，而不是它成就了奥斯塔尔。”

“格瑞第正在拼上拼图的最后几块，”灰袍说：“在这个过程中，所有与之无关的事情都会被忽略与妥协。

“结束之后呢？”

“从本质上来说，奥斯塔尔更像是一个盗贼或是一个商人，而不是术士。”就像是他最小的弟，即便他们都有着龙的血脉，接受也都是术士的指导，成为的也是一个术士，但一个最终还是成为了一个有着术士名号的商人，而另一个成为了灰袍继而成为了巫妖，这是固执的命运为他们设定的路，是不可转移和模糊的：“所以，奥斯塔尔和它的龙刺可以为任何一位服务，也可以让任何一位去死，他们在新王与他的红龙妻之间危险地摇摆——在格瑞第的注视下，”灰袍兴致盎然地说：“你得承认，亚尔，他之前的还不怎么坏，有些想法也称得上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