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好了！安芮，”他咕哝：“不然你可得再生一个了。”

像这重要的事情他既没有发言权，也没有知情权。

“我为很多个法师和术士服务过，”阿斯代欧斯自言自语地说。“其中不乏为庞大的盗贼工会效劳的人，还有一些成为了公会的重要成员乃至首领，所以我很清楚他们的把戏——是的，他们需要一个傀儡，但那个傀儡也不能太糟糕，就像德蒙，我可怜的主人，他已经快要烂成一堆泥了——这样他怎么能够完成公会可能给他的工作

德蒙将那只沉甸甸的晶酒壶砸过来的时候安芮早有预备，她躲开了，但之后发生的事情差让她发了疯——德蒙从摇篮里抓起他和安芮的孩，作势要将它掷向她的母亲。

阿斯代欧斯蹲在摇篮边上，添抿着自己的尾：“不用太谢我。”它悻悻地说。

“什么？”

“不会，”小鬼说：“他只会记得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

“我不明白，”安芮皱起眉。“我的儿还在襁褓之中，而且我们还没能筹备起足以对抗那个公会的力量——除了它叫细网之外，我们对它一无所知。”

“你一定让他跌了很多跤。”安芮说。

小鬼发令人骨悚然的笑声：“我不是灵，也不是罗萨达的牧师与安东尼奥法师，安芮。在我的面前，你不需要带上那个象征着愚笨天真的假面——我一向只和聪明人说话，所以，别假装听不懂我的话，我是说——你可以代替德蒙，成为‘细网’在白塔和鹧鸪山丘的代言人。”

“他会发现吗？”安芮问。

“他们已经快要倾家产了，”安芮说“盗贼们想要他们所有的钱，还要赶走他们，德蒙，你是否知，正有人从他们手里拿走他们的商队？”

“不那么经常，”小鬼嚼着自己的尾：“我可是可的小。”

“这次不会，可我觉得他越来越讨人厌了，”小鬼说“我已经懒得再应付他了。”

下一刻他就脱了手，孩掉在摇篮里，毫发无损，德蒙脸朝下趴在地上，安芮从他上踩过去他也一声未吭，安芮抱起孩，回到了熟悉安全的怀抱，孩才开始哭泣，但也不怎么大声——他正如安芮所说的那样聪明，又或许与他有着这么一个父亲有关。

德蒙不悦地抿起嘴，他是真的不知，他已经很久没去执政官的官邸了，即便去，也只是因为执政官的房间是个极其特别的寻作乐的场所——尤其是他想到他刻板严肃，冷酷无情的父亲曾在那里办公，他真希望有个法师从哀悼荒原上召回他，让他看看现今的景象，那该是多么妙的一件事儿啊。

“别让他死，”安芮说：“我们还没力量去应付那个公会。”

们付税金，求得他们的保护，安安稳稳地自己的买卖，为什么他们不行？”他了个鬼脸：“他们遭了罪，受了苦。这完全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他们太吝啬了，他们不愿意从自己的袋里乖乖地掏几个金币来，就不要责怪别人割断他们的咙，从他们的里抓走所有的钱。”

“若不然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你说话？”无底渊的住客暴躁地摇篮，拉起小毯假装自己是个婴儿，幻想会有个愚蠢的人类女人靠近摇篮。在俯想要抱起自己的孩时被他一咬住鼻：“你难就没想到过吗？”

“你为什么不能代替德蒙？我是说，现在，而不是像你和那些顽固的白袍与法师们约定的很久以后？”

“但你现在没有脱离他的力量。”

安芮抱着孩，窗的挂毯打开着，星辰的光芒与暗蓝的天光照亮了她的面孔，让她看上去就像是白锡铸就的一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