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狄百无聊赖地摘下自己的饰，又把它上，如同翠叶般的祖母绿坠遮住了他眉上方的浅淡瘢痕：“那只夜莺可是我麾下羽颜最为艳丽，歌最为婉转动听的一个——除了李奥娜，他可从未在女人上受过挫折。”

到一只耳朵！”

“哦，不，别告诉我李奥娜真的喜女人。”

“我真怀疑我的侄女是否有着天生的疾病或是后天的怪癖，”约翰公爵说：“她也许并不怎么喜男人，狄，或者你应该让其他的夜莺与猫去试探一下，国王当然可以蓄养一两个心的骑士，但一个更喜与女人躺在一张床上的女王储只会是个丑陋恶心的怪。”

“噢，我几乎忘了，”公爵假惺惺地轻呼：“那朵山野里的小玫瑰接受了夜莺的拜访吗？”

“他忠诚的不是我而是这个国家。”约翰公爵说，他是一个拥有广阔封地的公爵，另外，因为他是国王的弟弟，所以也是这个国家唯一的男继承人，但它随时都会变成一个笑话——如果他的侄女李奥娜继承了王位，这个衔会被立刻收回去。

“我会派我的商人过去，他们会严密地掌控所有的度，”狄说：“等他返回王都的时候，他会收到一份堪称惊喜的礼。”

“我的商人倒是能够证明，”狄咯咯地笑着说：“毕竟给他召来这些麻烦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

“这不是法律，只是一个古老到快要被遗忘的传统，”狄说：“你是有权拒绝的。”

“一个蠢货，”约翰公爵说：“等他一回来我就把他绞死。”

“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约翰公爵面沉地说，一边举起丝绢挡住自己的嘴，压抑着咳嗽的冲动：“这个麻烦很快就要降临到我们自己上了…还记得那一条吗？绣在挂毯上的——诺曼的血脉将是雷霆堡永远的盾与矛——我们的陛下以此向我索要我的骑士与士兵。”

狄抚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反复将伯德温的名字在牙齿间咀嚼了好几遍“他赦免了那个盗贼？”

“你的骑士怎么说？”

“国王陛下正在给他最得力的臂膀上铠甲，送上利剑呢，为了他的女儿，他似乎已经不怎么在意那张伪善的面了。”

“这得谢我的儿，虽然他也只是个血统不纯的小杂，”约翰公爵说：“但他的死帮我争取了四个月的缓刑，加上筹备的时间，我可以拖延到盛夏来临，但在初秋之前，我必须五百名骑士与两千名士兵——诸神在上，若是伯德温死了或是获罪，就如我们之前所以为的，我倒是愿意那么的，顿。唐克雷从你手上夺走的，最后还是还到你手上，但现在…”

“我以为他是忠诚于您的。”

“但您并没有妥协。”

随即他看见他的侄儿在片刻思索后了一个微妙的笑容：“我曾经听到一个听起来只能说是荒谬的言…”

“他一准是惺惺相惜了，”约翰公爵讥讽：“一对儿从沟里钻来的老鼠。”

“你刚才说四个月…”狄思索着问：“那么说，这场凯旋式将在四月举行喽？”

“不，我想她喜的还是一个男人，”狄快乐地拍了拍手：“看来我们确实要努力地去证实它了，在某个关键时刻，它肯定能起到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作用。”

“差不多，”约翰公爵说：“现在的雷霆堡不比呼啸平原好多少，作为一个‘仁慈’的领主，伯德温不会看着他的领民冻死和饿死，他得忙碌上好一阵。”

“可这会影响到我的声望，”约翰公爵无可忍耐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又是好几声，他咳得几乎停不下来：“咳…他们会认为我是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