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赵百合没有惊讶，注视着面前的韩光。她决心挖chu这个男人内心的秘密，除了工作需要，还有一点是自己的好奇…这个冷热不侵的“刺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jing1神世界？他的jian韧、顽qiang和冷酷，从哪里来？

现在，她已经chu2碰到谜底的边缘。

韩光目视前方，yan泪已经消失，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当中带着特殊的磁xing：

“我的父亲母亲，用一个词来说，叫zuo青梅竹ma。他们在一起长大，我的母亲上山下乡，我的父亲则加入了军队。他也是一个神枪手，来自我祖父的教导…我的祖父不仅是翻译，他还曾经和张桃芳并肩作战，是狙击兵岭的一个志愿军狙击手…我的母亲在云南边境的一个知青农场，那是一个mei丽的地方，但是在我母亲的知青时代，却是一个地狱…”

赵百合看着他：“为什么？”

韩光看她：“当一个弱女子，被qiang权cao2纵了未来，你——能够抗争多久？”

赵百合被问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那个年代很疯狂，很难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韩光继续说“为了能够回到城市，我的母亲…用尽了一切的办法。当然，她没有告诉我的父亲。因为她知dao，他的个xing…我的母亲终于能够去上大学，但是她也怀yun了，那就是我…”

“是谁的孩子？”赵百合斗胆问了一句。

“关键就是——不知dao。”

赵百合不敢再问了。

“他们俩以前就发生过关系，所以我的父亲没有多想。然后他们就结婚了，我的父亲继续在bu队，我的母亲上了大学，很快有了我，我的nainai把我养到四岁。然后我回到父母shen边，母亲随军在驻地医院工作。日子就这样过去，在我的记忆当中，那是chun天…”韩光陷入回忆。

“你的父亲，知dao了？”赵百合问。

“对，在我五岁的时候，我淘气受伤了，需要输血。我的父亲掀起自己的袖子，说，这是我的儿子，chou我的…”韩光说的很平静，声音却变得哽咽。

赵百合看着韩光。

“所有的一切在那个chun天的下午都改变了。我母亲告诉了我父亲，一切的一切，都没有隐瞒。我的父亲，没有说一句话。那天下午是she1击训练，他带着一把步枪，走入了树林…。”韩光惊恐地睁大yan。

砰！枪响，惊起树林的无数乌鸦。

韩光闭上yan，yan泪无声liu淌。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知dao什么叫zuo苦难。那是我人生当中最苦难的日子，我的祖父…一个老将军，从遥远的北京来到边疆，收敛儿子的遗ti。他知dao了全bu真相，却没有责怪我母亲一句话，只是一声叹息。

“后来我成年以后，我的祖父告诉我，那是一个民族的苦难，一个民族的疯狂。作为个人，还是个弱女子，在这样的漩涡当中，很难有什么更好的选择。所以他不想说什么，只是默默收敛儿子的遗ti，默默地抱起来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你一直跟着你的祖父？”赵百合问。

“是的，他和nainai抚养我，没有说过我一句重话。”

“你妈妈呢？”

“我的祖父没有阻拦我见她，每个暑假，我都会去看她。”韩光说“她没有再组织家ting，对我很好，只是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什么似的。…那就是我的父亲没了，自杀了…他是一个高傲的军人，也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他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