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同志，你能回到原地方工作太好了！我这个组织长正为安定县缺乏一个有力的县委书记在发愁呢。自从你走了后（他不说曹鸿远被捕后，却绕着弯说他'走'后，这是一奇怪的心理），林静这个副书记代替了你的职务。后来又由闻雪涛代理你的职务。再后来，也就是不久前，小林担任了县长，小闻还在代理你。现在你又官复原职，那太好了－－太好了！迎你。"常里平双手用力握住曹鸿远的一只手。虽然这双手有儿颤抖。

"如果他问到柳明的话，怎么对他说呢？"曹鸿远讲什么话，常里平一没听见，他心里只在思摸着这个问题。

"二位领导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把分区这一年来的情况变化和其他大事对我讲讲么？我在路西被审查一年多，十三分区的情况什么也不知了。"

"给老常吧，他现在是分区组织长了。小曹，你能够再回到十三分区工作，我们很兴。"江华说的是真心话。他为自己又一次犯了左的错误，冤枉了许多好同志而到内疚。所以见了曹鸿远虽然意外－－因为他也听到传闻，说他已被决。如今他又能够回来，十三分区能够多一个的，他还是兴的。但他立刻想起被捕的柳明，他知他们是相恋很的一对。怎么对曹鸿远说呢？如果他问到她…

"何必我来表态！我不表态，难你，难所有有办法的同志－－包括负伤的小林，能不想方设法搭救小柳么？现在我才明白柳明的确是个很好的同志，是个难得的好医生…"说着，一向冷静的江华，竟然双发红。

随着"请"声，现在江华和常里平前的人，使他们两个都惊愕地张大了睛，愣怔一下，江华才伸大手握住来人的手：

"江华同志在这里么？"

常里平歪着的脸上一丝尴尬的笑容，张结地、吞吞吐吐地半天才说："他们么？他们的情况你一也没有听说？－－情况复杂呀，怎么对你说好呢？"

焦躁不安的常里平不声了。前浮现一枝芙蓉－－那么丽、那么温柔善良的柳明。他呆呆地神地望着，芙蓉忽然变成一个披散发、浑沾满鲜血的人。心里一阵悲伤，常里平慢慢低下来…

曹鸿远并不提起柳明。见江华和常里平都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只得问起安定县的那些熟悉的来：

"小曹，对不起你，对不起柳明，更对不起罗大方和其他惨遭不幸的同志…罗大方和

门外有人说话。

"曹鸿远同志，没想到你又来了十三分区。刚到么？是来这里工作，还是路过？"

在地上来回踱步的江华，半天没有声。这会儿突然停住脚步，一把拉住曹鸿远的手，声调冷峻却又颤巍巍：

曹鸿远还是那么镇定、沉稳，一双明亮的睛望着江华和常里平微笑着说：

"老常，你一定知罗大方、赵士聪、俞淑秀、王福来和雍雅他们的情况。原来的一些人还在安定县工作么？"

"边区党委仍然分我回十三分区担任安定县的原来工作。江华同志，这个通知你们还没有收到么？"说着，从衣袋里掏一封有封的介绍信递到江华手里。

常里平对曹鸿远的突然现，如同柳明被捕一样，到一莫名的烦恼。可是，他不声地淡淡地说：

曹鸿远一阵心，预到情况的不妙－－"他们一定事了！"他不敢多想下去，怔怔地望着常里平厚厚的嘴，想再问又不敢问。

曹鸿远走得一尘土，军衣皱皱，几乎分辨不清是什么颜。端正的脸又黑又瘦，比过去老了许多。但双目仍然闪动着青的光亮，他又去和常里平握了手，用低沉的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