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尸，像秋天被割掉的庄稼捆，横七竖八地倒在广阔的田野里。

"副营长，你快指挥战斗去吧！同志们也不能动窝儿来喝，我挨个儿送到他们跟前去。那边吴大山老汉也送去啦，他比我还危险呢。"

李良法一看敌人停止冲锋，并在村外挖筑掩，他也命令战士停止反击，节省弹药，拖延时间。

敌人扇形般地包抄过来，看到三十米以内了，李良法把枪一抡，喊一声：

"大勇，忍住！"王永泰认识这个小战士－－他当安定县的大队长时，是他动员秦大勇一批青年参的军。这时，他带着警卫员转到大勇的战壕旁边，听大勇喊渴，再看看那些伏在沟边的战士，一个个全在着气、咽着。他知战士们已经一天一夜滴未了。村民已疏散，战斗任务急，喝这件重要事，被他这个副营长疏忽了。他正暗自疚责，忽然两个满满脸全是尘土的人，每个人挑着两只桶，桶上用两块旧布片蒙着，弓着，从通壕的北走了过来－－一个走向另一条壕沟，一个走到王永泰这段战壕来了。这个人一边挑着桶走着，一边用苍老的嗓门拉着长声喊：

也抢惊不到。繁本白奔波了两天多，没有发现目标，正自恼火时，忽然听到吴庄方向有了稀落的枪声，不禁大喜，立即断定这是一小小的游击队。因为急于围住消灭掉，他们竟连掩、工事都不准备，有利地形也不寻找，就急速命令他的队伍在开阔的平原上端着刺刀向吴庄冲了过来…

"老乡，这可不是您来的地方！放下，赶快躲开这儿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在战火纷飞的顷刻间，他长长地了一气，在中喊一声："给她报仇了！"这时他仿佛看见他那可的、惨遭杀害的妻香兰站在面前微笑着，膛里压抑了许久的悲愤，一刹间消失了，王永泰到无比的松快，无比的愉悦和振奋…

"来－－－－喽！同志们－－快来喝哟！"

"打！"

猛烈的集束手榴弹、排枪混和着机枪的扫声骤然而起，敌人一排排倒在漫野里。

"啊！？"秦大勇还没喝到，亮亮的睛已经了。在这炮火连天的激烈战斗中，还有群众舍命上战场来给战士们送，这是一什么样的情啊！王永泰也很激动，赶忙迎上去，接下挑，使劲握住来人的大手轻声说：

活着的敌人被迫趴在漫野里。被践踏的麦苗在硝烟弥漫的天空下微微晃动着，似乎也在庆着什么。

这一切，王永泰在东边的通壕里看得十分清楚，禁不住喊了一声："打得好！"

敌人息一下，整理一下队伍，又开始第二次、第三次的冲锋，结果又被英勇善战的一营打了回去。

挑人抹抹脸上的汗和尘土，笑着说：

伏在前沿通壕里的李良法，拿着一支"二八老三"枪，瞄准着敌人。他左额角上的伤疤随着瞄准动作，在微微颠动。他已经命令过了，敌人不冲到阵地前三十米不准开枪。战士们伏在战壕里动也不动地举枪瞄着准。敌人一阵炮轰过后，鬼兵端着刺刀一溜横排蜂拥而上的骄横凶相，激起的团团怒火在战士们的膛里燃烧－－手榴弹的盖掀开了，弹弦扣在手指上，一双双睛虎虎地盯着蹿上来的敌人，一动不动。

"渴！－－真想喝啊！"一个十七八岁的小战士，抿嘴吞着，还把军帽摘下来，当扇扇着被汗和泥土涂抹成的小脸。

经过三次打击，繁本中队长似乎才清醒过来－－这不是一般的小游击队，今天碰上了正规八路军，需要认真对待。这时，他才命令炮兵一边向村里击，一边掩护士兵在吴庄村外寻找有利地形，挖筑掩。

说着，送人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