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里平的脚步立刻打住了。瞪大两只圆睛，瞟着曹鸿远：

"林，林！你也来到这个地方了！这是梦吧，我们已经有四年多不见了…"

"罗大方，是你！你也到这个县里来工作了？"静握住罗大方的大手，由于激动，脸微微红了。

"常县长，我也要向你请教。"林静接着问，"全县一共有多少中小学教师？多少学生？还有多少知识分…"

曹鸿远见常里平不理别人，只顾和林静说话，心里有反，却不便。快走大堂了，才瞅个机会走近常里平问：

"小林－－林静，你还认识我么？"

常里平眯着睛，笑着，扳着指，一个一个数着说：

鸿远听常里平的话里带刺，仍然问：

曹鸿远的问话，似乎使常里平不大兴，他翻着，放下筷，然后扳着的手指，慢慢数着说：

"路芳，原名林静；吴华林，原名罗大方。以后怎么称呼你们呢？真名乎？假名乎？"

"常县长，请问你，柳明同志分在哪个县工作，你知么？"

"我早改名叫吴华林了。从监狱来后就被父母着上了两年大学。还没毕业，‘七·七’事变一爆发，我就－－"罗大方一指曹鸿远，"我就跟着他和一些同志来到边区，后来又来到平原。现在担任这个县的青救会主任。"罗大方不改当年的朗、豪迈，仍然情洋溢。

"以前在敌区地下工作，不得不改名。现在，到了抗日据地，到了我们自己的天下，我要把名字改回来－－恢复自己的真名。"林静刚说完，吴华林接上来：

"可靠，可靠。路芳同志，真为你们兴，我同江华同志早就认识，关系很好。他是个原则很的同志，听说要来担任这个地区的地委书记。太好了！太好了！"

"她怎么没有来接接她的呢？"一伸手指向林静，"老常你看，她们长得多么像妹俩。"

"也斯，也斯！（英文‘对’的意思）常县长，我在你的属下挂个号，以后鄙人仍叫罗大方如何？"

鸿远摇摇，轻轻嘘了一气：

"一定，一定！"常里平连声答应。大家相跟着走好像办公室一样的大堂里，分别坐在一排太师椅上。常县长的勤务员正要给来人沏茶倒，一个小伙忽然闯了来，拉住林静的手，吁吁地说：

林静、罗大方、曹鸿远、常里平和另外五个一起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曹鸿远边吃边向常里平询问安定县的情况，常里平谈笑风生，说县里的形势很好，群众抗日情绪涨，统一战线团结各阶层的工作也很好，很顺利，因为凡是中国人都愿意抗战嘛。鸿远、静、罗大方都注意听着。

"哈哈！"常里平仰笑了起来，"她和不熟，倒是该来接接她的哥哥。可惜，她昨天下乡去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她一回来，请你告诉她，我们来了。"

"哈哈，"常里平又笑了起来，还没容他回答，忽然屋门打开，一个女孩风风火火地闯了来，跑到林静边，一下搂住她的脖颈，激动地喊：

"官营一个，乐一个，还有一个在县城的边缘叫驼里，从今年初到现在，敌人一共设了三个据。当然，这给我们的工作带来麻烦。"他轻轻嘘了一气，收回手指。

"常县长，你的消息真灵通！我从边区来，怎么都没听见这个消息，这可靠么？"

静惊讶地望着常里平的圆脸，轻声说：

"好！好！以后就叫阁下罗大方。"常里平满脸堆笑，一边连连，一边吩咐勤务员通知伙房开饭。他告知大家，伙房早已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为新来的县委书记一行人接风。

？你们这批一来，安定县的工作，肯定会大踏步向前，可喜，可贺！"

"路芳同志，你听说了么，江华同志很快也要到平原来担任领导职务。你们已经多年不见了，这回可该是‘久别胜新婚’啦…"

"请问你，老常，这一带敌情如何？有多少个据、碉堡？敌人常击么？"

"噢，柳明同志嘛，就在这个县，她分在县妇女救国会工作。怎么，你会不知这情况？"

乍到的们，一齐下，上前和常县长握手。常里平笑容可掬，领着他们走向台阶的县政府。他挨近林静走着，情地在她耳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