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痛心了。

那个男人哇哇的大哭啊！——一个男人，一个年近中年的男人哇哇大哭撕心裂肺——你知我是多么震惊吗？！我当时18岁，我不知到底是怎么了？！这个前辈是怎么了啊？！

但是是真的发现不了他。

“要玩就先跟我玩！”何大队喊“你想怎么玩啊？！你知不知你自己在啥啊？！你在找死知吗？！”

何大队就拿起音喇叭：“妈拉个你小玩什么呢？！赶给我来！”

握步枪——都是步枪速的手，但是没有目标你打个啊？！夜视仪里面绿呼呼的一片啊！你看清个球啊？！

“我本就没有路！”那个男人说“他们都拿那光看我！挖苦我！还欺负我！——何中队，你不知这几年我怎么过的！我受够了！这个狗日的厂长还欺负我老婆…我能不杀他吗？！我算个什么男人啊？！”

“何中队，我不怪你，不是你的责任。”那个男人说“你左右不了，我知。怪就怪我自己，没有自杀，还活着回来了。”

里面有声音了，是个男人：“何中队，是你吗？”

“是真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我不会来的，除非警方答应我的条件，给我提供直升机境…”

何大队痛心疾首：“你怎么那么混啊？！啊？！你知不知你还年轻啊？！那破事算什么啊？！你怎么就不自己想想呢？！”

“你以为看电影啊？！”何大队怒了“你没当过兵吗？！可能吗？…你自己寻思可能吗？！他答应你他是什么吃的？！啊？！你这是自找死路啊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妈拉个不是我是谁啊？”何大队就说“你大半夜的整什么整啊？！把我也给整来了！你说我怎么办啊？！赶下来，什么话下来说！”

我当时已经意识到对方也绝对是手——狗大队的老兵不是手吗？

——何中队？！我一激灵啊！不得了啊！这不仅是老兵是我们的前辈啊？！打过仗的老侦察兵啊！素质绝对不是的啊？！是真开枪打人的主儿啊？！——我们呢？就打过靶啊？！

“政策是政策，但是他们本就不那么看我！”那个男人都哭了“你知他们怎么骂我的，何中队？——胆小鬼，怕死鬼，王连举，叛徒…”

何大队急得团团转：“怎么搞成这个样？！啊？！不是说对你的政治前途没有影响吗？！咱们不是有政策吗？！啊？！他们怎么能这样啊？！”

“何中队，”那个男人的声音涩“你走吧…我没有回路了，我杀人了。还不是一个。”

里面没有动静。

何大队就惊了：“你…你怎么能…你他妈拉个的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