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用小拇指伸向天空中得意洋洋的中华战机，叽哩咕噜地骂了一顿，

杉本不得不表示赞成。

杉本痛心地想起里亚纳海战的场面，现这情况他丝毫不奇怪。

小林接着说：“我的飞行教官饭田少佐是原第二十六航空战队的人。他对有崇拜极了。我刚来九州本岛那阵，分到有队。他亲自给我们讲课和示范，对敌机能和中华军队飞行员特讲得格外认真。‘你们现在偷懒，到天上就要用血来偿还。’他还说：‘空军是依靠军械和技术的军，必须让飞行员发挥最大的想象力。空中的情况瞬息万变，死背条例怎么行呢!’我们这群年轻人，都把有将军当成导师和父辈。”接下去，小林的声音有些变了。“二十四日太平洋海战那天，中华第三舰队集结在莱特岛北方海域。天，有雨，积云很厚。我、黑岛大尉和有少将共二十六架零式机，掩护十二架陆攻轰炸机去攻击中华军队舰队。

小林开始讲起来。他睛视力不好，在天上飞还得镜，由于飞行员损失严重，所以象他这连作梦也想不到开飞机的人也当了飞行员。平时他的睛总是习惯地眯着。

小林眉尖一扬“杉本中佐，您知有少将的故事吗？”

杉木抬起，望着崎基地上空那鼠灰的云层。云层上面传引擎的啸叫声，一两架中华战斗机不时冲低云，向崎基地的几条泥跑扫一通。机场空的，除了几架被打坏的破飞机外，什么也没有。蒿草过膝，洼星星，群蛙鼓噪，一片荒败景象。

“听说过一些。不过，我在海军航空队呆久了，陆军航空队的事模糊。海军从来不陆军的事”

“那艘中华航母怎样了？”

“有正义少将同加藤少将一样，是日本最早的航空军官。他们在双翼机上飞过上千小时。并参与组建日本陆军航空队。他们都是日本航空史上的功臣。加藤少将在来亚被英机击落牺牲以后。老飞行员中只剩下有等不多几个人啦。”

他的学员们真是一群多余的人!

“敌人的舰炮和机关炮又准又猛，无线电引信已经引起了我们的恐惧。敌机驾驶员死死缠住我们，其至冒着挨自己舰炮的危险。假若这样打下去，我们早晚都要死掉，而且一无所获。我们并不怕死，但这样死却毫无价值。陆军中有一句号‘七生报国’，即一命换七命。我们起码也要‘一机换一舰’才对呀!”

“有将军从我们中间穿过去，他的零式机直扑那艘中华航母，到现在我们连这艘航母的编号都没有记住。我们都惊呆了，他既无炸弹又无鱼雷，他难用机关枪扫那艘三万多吨航空母舰吗？‘

“二十四日那天你飞了吗？”

“我们选中了一艘中华始皇大帝级母舰，分成四队，从它的两舷番攻。中华军队战斗机扑下来咬住我们厮杀，护卫舰艇的炮火也很猛烈。只是两分钟分钟后，一半的轰炸机和战斗机被击落丁，我们甚至无法投弹位置。”

“没有。那天我害了痢疾。九州本岛这鬼地方病就是多。我一天拉了十二次稀，还发冷。打摆，吃了金纳霜也不用。”

杉本渐浙回想起有这个人，他曾在厚木机场见过他一面，很勿忙。有给他的印象是，象一个邮差。或者年老的乡村警察。总之。他似乎是个谦和的人。胡刮得很净，嘴厚，嘴宽；准是个好爸爸。军官帽在有上显得大了儿。不过。他腰板直，脖长，很神。

“有将军击落过十五架英飞机呢!”

“有将军平时虽然宽待下，他却是个抑郁型的人，沉默远多于谈笑。他是最古老的士族——萨武士，生活却很清苫，全时间都用来研究军事和战术。他发了‘帝国兴亡，在此一战，全人员恪尽职守’的信号，也就是东乡大将在对海战中的信号，摇了摇机冀，穿过中华航母的阻拦炮火，直直地撞向敌舰岛形建筑的基。今天回想起来，有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学他的样，与敌舰同归于尽。”

小林突然止住了泣。他问杉木；

“噢！有撞中了它的要害。它腾起大火，黑烟升到七百米。舰剧烈抖动，摇摇晃晃退了战场。我最后一次从它上面飞过的时候，中华军队已经扑灭了大火。我看清它的指挥塔完全被报毁了。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十几架飞机都被炸坏了。一般驱逐舰正在左舷救人。那她庞大的敌舰渐渐倾斜了…我们这群毫无想象力的笨。如果每人都学有将军的样，不但能击沉那艘航母——它终于载着有飞机的残骸和将军的尸骨逃掉了——而且可以使海战的战果扩大几倍，那时候支那人就不会这么嚣张啦。”

“我们在小笠原群岛以南三百海里找到了中华军队机动舰队。有将军决定集中攻击其中的一艘。我们以往的教训是同时攻几艘敌舰，结果一艘也无法击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