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麟阁走近秦德纯，压低声音：“老秦听说没有，学兵军在福建东山县立足了。这个欧云，看来不简单哪，他这是在找后路吗？”

东山县的事情，秦德纯也有所耳闻，透过这件事想起另一个问题，他眉一皱说：“难，学兵军真的会全面放弃华北吗？”说完他摇了摇说：“不太可能，学兵军的全家私都在任丘一带，石家庄那里也开始了全面的建设，这情况下，我不认为欧云舍得放弃。东山县那地盘，别说养一个军了，养活一个师都成问题，而且，那里离台湾可是相当的近，以日本人的格，学兵军即使迁往那里，日本人就会放过他们吗？”

佟麟阁想了想叹息一声说：“算了，学兵军的命运如何，并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就看那个欧云的造化了。老秦，我先走一步。”

”

秦德纯站在原地看着他上车，嘴噏动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是却最终没有说。他和日本人打的不少，更是亲历了“秦土协定”的耻辱，所以虽然在某些人看来属于亲日份，其实骨里却是对日本人恶痛绝的。正因为此，对于学兵军还有38师前后三次重创日军，他到由衷的欣鼓舞。私下里，他也曾经多次前往任丘考察，被其境内的繁荣和欣欣向荣的气息所打动，如果没有派系和立场的顾虑，甚至一度想投奔学兵军算了。一个人的时候，秦德纯想想会觉得好笑——欧云原来只是投奔宋哲元的一个愣青而已，而学兵军也不过只是区区两百余人的学生兵，谁能想到，他们现在竟然能大如斯，竟然反过来将29军压下一呢？29军和学兵军的关系现在相当的微妙啊，由此，他想起了引起这起事端的金碧辉，面不由变得沉起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好大喜功，可是，暗地里竟然能拉拢住这许多人，使如此手段。学兵军和29军一旦恶，其引起的后果可就太严重了，给了日本人各个击破的机会还似乎次要的，毕竟，这两支队都不是那弱不禁风的。问题的严重在于，29军现在组成比较复杂，一旦被有心人抓住机会，那可不仅仅关系到自的存亡，而且极有可能将宛平、北平甚至华北陷日军的铁蹄之下——这是秦德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秦德纯默然，佟麟阁说的这个问题，其实不单单是华北的问题，而是全国都存在的现象。华北一旦沦陷，那不是29军还是学兵军，都有可能因为失去立足之地而成为一微不足的力量。理说，面对这境况，这两支军队应该携起手来才对，可是，牵涉到方方面面的问题，这却注定只能是中、井中月一般的好设想。

佟麟阁，面有忧的说：“所以我才担心啊，关东军是一个整，再看我们华北，却是一盘散沙，如果南京政府再不拿有效的手段，我想，华北的沦陷只是迟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