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黎明前的战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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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开始发红，太yang就快tiaochu地平线了。本是夏日里最好的一段时光，然而，常有亮是无福享受了。小鬼子的凶残chu乎了他的意料，他坐在地上，看了yan正在往外渗着血水的刺刀“滴答、滴答”，血水沿着刺刀liu向枪guan，然后，在刺刀的锋刃上凝聚成滴，红艳艳的滴落在地上。天本来是越来越亮，然而在他的视野里却正在黑去。在他对面，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鬼子双手抓住枪shen依旧zuo着冲刺的姿势，不过常有亮知dao他其实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年轻鬼子的xiong腹bu开了四个大dong，chang子混着血水挂在外面，很恶心却也足够qiang悍！

当一个个小鬼子像进行日常训练般的边完成退弹作业边叫嚣着向常有亮冲过来的时候，他凝立如山，左一枪右一枪，同时还记着数：“一个，两个，三个，第四个…”他数到“九”的时候，这个年轻的鬼子已经冲到离他不足五米的距离。这个时候，他依旧没有慌luan，因为这时在他面前的鬼子能够站着的已经只剩下三人。“呯”、“呯”，他很冷静的连开两枪，两个鬼子xiong口染红，shen子晃了晃不甘的倒了下去。这时，年轻鬼子离他已经不足三米。他微笑着双枪连发，两颗子弹同时如数击中了对方的xiongbu。年轻鬼子shen子一震，双yan中的shen采一下子变得散luan起来。面对如此情景，常有亮断定他已经没有了生机，于是把枪口转向了其它方位。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年轻鬼子不声不响的扑了上来，虽然他立刻反应过来双枪连发，结果却还是被枪刺扎进了xiong膛！

先是瞬间的酥麻，接着才是痛彻心扉的疼痛，然后，整个天地好像开始旋转起来——“妈的！老子竟然就杀了这么几个鬼子！哎，还想向师座看齐的，看来不可能了！”还能分辨chu几个鬼子朝自己跑过来，常有亮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chuan着气，咬牙忍着痛将枪cha在腰间。zuo完这个简单的动作，他把右手大拇指tao进了一个拉环里，心说：“还好留了颗手雷！”

“亮子！ting住！”远远的传来楚天歌的喊声，跟着是有些怪异的嘶喊：“你们，撤！我拖住他们！”他勉qiang的转过tou，有心要给楚天歌一个微笑，然而脑袋一阵发yun，他脸上肌rou僵住了，愣是没能拼chu一副齐整的笑容。枪炮声越来越遥远，脚步声却清晰起来，灰暗的底se里他看见两支闪着寒光的刺刀指向自己，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响起，心里想到：“刚才说话的是不是张正直？这小子竟然又能开口说话了？！”想着，他右手用力往上一提。

轰隆一声ju响，伴随着火光和灰白se的烟雾，常有亮瞬间的gan觉是：自己正在升入极乐世界。

张正直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摸枪了，双手乍chu2摸到歪脖子机枪的铁质枪shen和木tou枪柄，他的yan前不禁泛起一些血红se的画面。

刘辫子、黄大麻子、小三子、陈qiang…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yan前晃过，背景是爆炸腾起的火光、密集的子弹破空声，偶尔，是一声悠长的炮弹劈空声。一个接一个浴血的战友面对着自己倒下，有的shenti已经残缺，有的怀里抱着一颗冒着青烟的手榴弹，还有的正挥舞着一把有些破损的大刀。

一百多个相依为命、亲如兄弟的战友，他们在张正直的脑海里形象依旧活泼生动，真实的他们却已经化成了一坯坯黄土，不知dao散落在那座名叫老吉山的哪一个山旮旮里。兄弟们死得英勇，死得其所！因此，唯一活着的他反而因为独活而gan到屈辱——战死！英勇的战死！从被俘开始他就开始梦想有这么一个机会！现在梦想成真他怎么能够轻易放过？

因为神经严重受损，张正直的反应很是迟钝，因此，他成了三个机枪手里最后一个开火的。太久没有使用武qi了，又是只接chu2过几次的歪脖子机枪，他开始没把牢牢的把握住she1击方向，除了开始的几颗子弹打中了一两个鬼子，剩下的子弹竟然全bu放了空！这样的结果对他绝对是个羞辱，因为从要求留下开始他就抱了必死的信心的！有些艰难的换过一个弹匣，看着越来越多的鬼子正向自己扑过来，张正直不知dao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