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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云没想到还有第二碗，第一碗已经喝得他中燃起了火焰，咙直冒气，心想这第二碗下去非直接趴下不可，脸上献难，说：“大家都是兄弟，你比我年长，理说我得叫你一声大哥才对，李大哥，小弟酒量有限，你看能不能通通？”

宋哲元不是傻瓜，自张自忠说要让李芒当学兵旅副旅长的话，就知他心中打的什么主意了。独立旅作为一支新生力量，旅长欧云又这么能，如果这支力量亲近自己的话，那么日后一旦发生战事，等于多了一个助嘛。他眉微微皱起，正想着怎么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冯治安端起酒碗朝张自忠一举说：“老张，刚才会议的时候军座也说了，天津防务最为繁重，我看就不要从你们师调人手了，”他转对宋哲元说：“军座，我们师守卫北平，兵力绰绰有余，我看还是将吉星文他们团调去学兵旅好了，吉团长带兵经验丰富，也打过仗，由他任副旅长一定能够和欧旅长相得益彰，将学兵旅打造成一支铁军。”

李芒叫一声好，给两个人的碗里都倒满了，举起自己的酒碗说：“这一碗，是我作为下官敬长官的，”然后二话不说，咕咚咕咚的又喝完了。

欧云本是个豪人，用他特队的战友们的话说，喝了酒超级的，他站起来大手一挥，说声：“谢了！”然后端起碗便也咕咚咕咚的猛起来，然后也亮了空空的碗底。

宋哲元见冯治安也手了，想了想如果真让欧云一人掌握学兵旅这么多人的队伍，确实不太保险，在其中掺杂一自己人应该是好事，于是耍起了，说：“学兵旅现在拢共才600余人，从其他队调人手是必须的，不过既然欧是旅长，还是让他拿主意吧。”

（今天将还有一章，中午酒多，直到现在才更，各位大大海涵：））

张自忠立刻将目光投向宋哲元，呵呵笑着说：“大家都是29军的，李芒也是军座看着成长起来的，他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人敬酒，才知此小李非彼小李，这是张自忠对自己副官的称，当时就咧嘴笑了。

欧云虽然喝得有了，好在脑还是清醒的，刚听见张自忠的话，心中难免生怨气，不过等冯治安将吉星文的名字报来，想起这位曾经在卢沟桥打响抗日第一枪，应该是条汉，心中一动改变了主意，说：“军座和两位师长对学兵旅这么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我看就请吉团长来我们旅吧，不过，副旅长人选我已经和军座商量好了，由学兵旅老人李铁书担任，那就请吉团长担任参谋长一职，同时皆任一个团的团长，军座，你看这样可好？”

冯治安和张自忠这么急切的想将自己的下学兵旅去，自然没什么好心。在他们看来，由于李铁书原51军警卫三连的存在，加上欧云太年轻，又是外来，独立旅近万人的队伍，自然是由自己人控制比较好。

本书首发。

李芒还没说话，张自忠大笑起来说：“欧，既然你说大家是兄弟，这大哥敬小弟的酒怎能通呢，要不这样如何，这碗酒让小李代你喝了，不过嘛，你的学兵旅扩编在即，人手一定不够，是不是提携一下你这位大哥，让他去个副旅长什么的？”说着一拍脯“小李在我手下也是个团长，他那个团的老兵，我都拨给你们学兵旅了，如何？”

欧云本没想到这敬酒后面还藏着这样的文章，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笑着说：“学兵旅尽是学兵，没什么打仗经验，如果能得到您老手下的兵将，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不过我这旅长都是军座封的，这大事自然要军座拿主意。”

参谋长一职是于副旅长的，况且，吉星文还可以兼任一团团长，对于这个安排冯治安自然没有意见。只是张自忠，这主意本是他先提来的，结果却被冯治安给摘了果，心中难免郁郁。不过，欧云得到了吉星文这员猛将，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了，心情大好之下，竟然酒量大增，愣是将李芒敬自己的酒喝掉了，惹得赵登禹等人连连惊呼：29军又了一位酒将。

宋哲元自认为是了解欧云的，一度还怕他看破了张自忠等人的小九九，借着酒劲耍酒疯，到时就不好收场了，听他这么说，心中暗松了一气，说：“你是旅长，学兵旅的事情自然你说了算，嗯，这事就这样定下来吧。”

在座的欧云年龄最小，资格也最浅，酒桌上敬酒向来是资历来的，李芒显然是个能喝的，不敬酒对象喝多少，他都是掉手上的一碗，一圈转下来，在张自忠的介绍下来到欧云面前，已经喝了六碗。看着欧云，他举起手中刚倒满酒的碗，说：“欧长官，在下久闻您‘抗日双雄’的大名，这一碗，先敬你为国除寇，显我中华男儿本！”说完把碗递到嘴边便开始咕咚咕咚的猛喝起来，很快一碗见底，他一亮碗底，静静递看着欧云。

官场就是谋场，在座的29军的老人大都经历过清末民国初期军阀林立的场面，都清楚左右自己命运的究竟是什么——人和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