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欧云的房门被他打开了，他站在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朝桌上那堆稿纸指了指，对自己的勤务兵说：“收拾一下，我，我睡一会。”接着，他有些蹒跚的走到床边，一栽倒，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

顾恋云轻声念着“以商制农”，念了几遍不得其解，笑笑说：“想不通你这个‘以商制农’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想变农为商吧？农业乃国之本，没有粮，说什么都是空谈。”

欧云这三天里究竟在什么，除了他本人没人知。刘哲良用厚纸把窗封得严严实实的，里面又拉上了窗帘布，这样的保密措施，就是顾恋云、白苏她们来了估计也没办法窥探到屋内的虚实。

小蝴蝶的现没能改变历史车轨迹的方向，随着张自忠的三十八师调往天津，赵登禹的一三二师调往任丘，宋哲元终于得偿所愿的占据了翼察两地，算的上是个有枪有山的大军阀了。

“新政，这和‘以商制农’有关系的吧？”

欧云，心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如果换楚天歌，没准越听越糊涂，接着就是非把砂锅打破不可了。看着顾恋云那闪着睿智光芒的眸，不由慨，如果顾恋云能和楚天歌换个脑袋那该有多好，自己完全可以把一些事情托付给他，那真是省心了。

刘哲良帮他掖好被角，轻轻走到桌前，看着百多张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稿纸，吃了一惊，回看了看欧云憔悴的面容，暗赞团座就是有学问，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结果整来一堆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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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云这三天的睡眠时间加在一起没超过八个小时，忠于职守的刘哲良同样如此。后者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嗜睡症似乎不治而愈，每每在团座房门坐到凌晨三四，竟然也能保持清醒，不由更加不解之前那段特别嗜睡的时光，而随着顾恋云的回归，他发现自己的嗜睡症又犯了，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暗说：难，自己的嗜睡和这个顾副官有关系？这样一想自己的脸先羞红了，不可否认的是，顾副官是个万人迷式的女人，是男人的都难免会对她动心，他当然也不例外，不同的是，在他心目中，顾副官早已经被定为团座的女人了——她和团座正是天造的一双、地设的一对，很多时候，看到他们在一起，他心里都会产生一幸福的觉——多好的一对啊…

这样一来，29军的地位涨船不说，宋哲元在日本人和老蒋里也变得越发重要起来，随着有关日本人频频造访宋哲元的消息通过某些有心人传到南京，老蒋真的急了，促熊斌不惜一切代价防止29军倒向日本人的怀抱。

可不就是天书吗？对于只上过几年私塾，学兵团中年龄最小的刘哲良来说，什么“电视机成像技术概要”、“电视机扬声的应用”、“真空三极的功用和制造”…很多名词他都是第一次看到，本不知所谓何，心想这都是咱团长写来的啊，他对自己的年轻长官不由佩服得五投地，甚至怀疑是不是传说中的文曲星下凡了。

？。

顾恋云穿着一崭新的中校服前往天津的时候，欧云这才知，原来自己的新晋副官军衔竟然比自己还——这个女人，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是不敢苟同，那纯粹是污蔑他的智慧嘛，他的觉悟有那么低吗？说：“我其实是想尝试一下新政。”

欧云莫测的笑笑，说：“到时候你就知了。”

顾恋云在天津呆了四天，欧云把自己关了三天。这三天里，刘哲良门神一样守在他的门，严格的执行了团座谁也不见的命令。这得一些好不容易打听欧长官住的商人们心里酸溜溜的，很不甘心。许多人心里就不禁嘀咕上了——了那么多金条，还煞费苦心的搜罗来一些古玩，结果对方虽然照单全收，可是连面都不让见，这厚礼的效用可莫要打了折扣才好。

熊斌之前和宋哲元已经会晤过几次，但是因为手上没有拿得来的东西，说话一直没什么分量，得到老蒋的最新指示，他立刻再次约见宋，这次还带上了顾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