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韩光弟神情凄然，用嘲笑的语气说：“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定是关东军自觉兵力少，他们心虚。见我们北大营被人炸了一个来小时竟然不还一枪，还以为第七旅要在北大营内打他们的伏击呢。”

不顾众人的连声追问，荣臻神情有些木然地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

“少帅还说，不要看这次关东军闹腾的大，其实日本人只是想在东北多得些利益，当年济南惨案就是如此…”

臧士毅气得在地上转着圈，指天画地地大声喊着。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蒙，乃苦寒不之地，面对要比日本人更加大的苏俄侵，宋哲武都能誓言血战到底，和苏俄不死不休东北这富庶之地，他张学良竟然毫不吝惜竟然可以弃之如敝履？”

虽然如此，除了韩光弟和李济川，其他人还是急着追问荣臻，他们都急切地想要知张学良在电话中到底说了什么。

“少帅还说，不要说关东军炮轰北大营，就是行沈城，也绝对不许抵抗，我们就是要执行不抵抗政策，以便在国际上占有公理。”

臧士毅发一声怒吼，并一脚踢翻了边的一张椅。

“少帅说，几个月来，关东军一直在行挑衅，目的就是要我们东北军和他们武力对抗，让他们找到和我们东北军大打手的借，然后迫日本政府和我们开战。而一旦我们东北军和关东军之间的战争成为事实，日本政府必然全力支持关东军攻击东北，那时，我们东北军是绝对无法抵抗的。”

“我真不明白，老帅当时为什么要…”

“因此，对于关东军的任何挑衅行为，少帅要我们都要决忍让，决不能还手。”

半晌，良久，才开始向荣臻传达他的指示。

荣臻抬起，神情麻木地看了众人一，半晌才用极度沮丧的语气艰难地转述张学良的命令。

“少帅说，好在他已经了解到日本政府现在的态度是决反对战争的，他甚至还知，日本军已经派建川次少将来沈训导阻止关东军的一步挑衅行为。要我们绝对不能给关东军以任何借，要合日本政府的行动。即便关东军真的闹事来，东北军的一切行动，也应以不妨碍外解决争端为前提。”

众人这时都大致猜到了张学良在电话中下达的是什么样的指示，脸上都挂满了极度失望的神情。

“他张学良这个时候倒是听中央的话了，中原大战时，蒋委员长三番五次地请求他张学良关助战，他怎么就能推脱数月不去？不允许他和苏联签订合约，他怎么就不听？”

“不要说了，糊涂”

“南京有过指示，和日本人的任何纠纷，都要由中央政府外，通过外方式来解决。我们要等待中央政府上告国联，等待国联评判是非曲直。”

“他还说，不准北大营的第七旅打开军火库，如果关东军冲北大营，要第七旅决不准抵抗，要任凭其缴械…”

半晌后，臧士毅神惨然，但语气却罕见平静地对荣臻说：“荣老弟，张少帅在电话里是怎么说？你就说说吧，这东北的基业是大帅打下的，说到底这东北还是他张家的东北，他要是能放得下，我们也无所谓。”

荣臻缓缓地放下了电话，好似他手上拿着的不是电话听筒，而是一个溺的人，本以为抓住救命的绳索，没想到却突然变成了一不会对他有任何帮助的稻草。

又急又气的王以哲怒视了韩光弟一，想要开反驳，可是张了半天嘴，最后又丧气地没有声。

荣臻的表情，已经让屋内的众人都觉到，这是发生了他们最不愿发生的事情了。

电话是北大营第七旅参谋长赵镇藩打来的，赵镇藩报告说，日军步兵开始攻北大营，已经数次接近了北大营的西大门。可是不知为什么，每次日军都是刚到北大营的西大门附近，就又很快退了回去。

接听电话的荣臻，脸上的表情渐渐地由焦急张变成惊愕，脸也逐渐变得惨白，几乎没有了一的血。直到张学良说完，荣臻才艰难地吐一个“是”字。

臧士毅涨红了脸，大声喊：“由外通过外手段来解决中日纠纷，蒋委员长这么要求并没有错。因为东北既然易帜，东北就是中国的地方政府，地方政府是没有权利和外国政府讨论外问题的。”

“可是，蒋委员长并没有说日本人把刀架到了我们的脖上，我们也不能反抗，还要乖乖地把命给日本人吧”

猛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臧士毅歇斯底里的怒吼，李济川急忙跑过去接过电话。

“…什么？少帅，你再说一遍，不许打开军火库？日本人这次可是来真的了，在城外他们已经杀了许多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