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睿缓过神来，他半是掩饰半是真心的答：“我在想，我们一定不能让前辈们的…光荣在我们手里被抹黑。”

“那我打个比方，你到工厂也得听工厂的安排。这些安排也未必就是自己的想法。”钱大多倒是有些较真的意思。

钱大多一面一面说：“看来我们光复军一直是正义和自由的维护者！”

晓明并不知祁睿和韦泽的关系，听了这话之后他用力“说得好，我们不能让前辈们的光荣折损在我们手里。大家回到新乡之后该休息就赶休息。休息时间一结束上就要赶投备战。这次要狠狠打击国佬。杀他们个血成河！”

“政委，在想什么呢？”晓明开问。在一众正义情绪越来越烈的年轻人中，若有所思的祁睿显得格外不同。晓明很想知有什么能让祁睿这样思。

祁睿一愣，旧时代的事情是他听老爹韦泽和大哥韦昌荣说的。土客矛盾导致的残酷杀戮积累了几十上百年后，就生韦泽和韦昌荣这样的职业雇佣军。现在这两位被认为是革命领袖德标，其实他们年轻的时候可是杀人如麻，欠下累累血债的著名凶徒。

祁睿第一觉是很动，然而他也不得不觉有些不协调的地方。以自由和正义维护者自居的军人们吆喝着要杀光五百万敌人。这本该看着完全对立的态度竟然完的合在一起。哪怕是祁睿这派不是太认同的人也没有丝毫拒绝投这场可怕战争的打算。

怀利刃，杀心自起。祁睿能有这样的反思，大概是因为他自幼跟着老爹练习枪术，对那难以遏制的冲动非常清楚。如果个人习武的最大作用在于健扼制杀意的话，人类集团掌握了最新的战争技术之后，一众军人都忍不住想把这技术用在尽情杀戮之上。

战争真的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祁睿答：“真觉得工厂不合适，那就可以走啊。我听…我长辈们说，以前在广西哪怕是过一个村，都可能被杀。没啥理由，那村里的人就觉得在他们一亩三分地上，他们说了算。要杀谁就能杀谁。若是不知那人有没有背景，他们未必敢动手。若是知他们没什么靠山，杀了就杀了。现在可就没这样的问题，谁敢杀人，政府立刻就要动用公检法抓到凶手，并且绳之以法。”

“没错！二十多年前的南北战争里，国佬能三四百万军队。这次大概能五百万吧。把这五百万国佬斩尽杀绝，国佬就再也没力量对抗我们了！”钱大多大声嚷嚷起来。

一群年轻人纷纷发表看法，郑军长也说：“光复军是都督的光复军。我们永远都会跟着都督维护正义和自由。”

年轻人都对正义有天然的，都认为世界应该充满光。特别是这群已经居于社会中层的军人，对此更是有共鸣。祁睿这么一讲，众人纷纷称是。

祁睿本想大声应和，不过他心里面觉得怪怪的。自幼就被老娘拿太和未来皇帝作为培育目标，祁睿不是那认为世界是一片光明的傻孩。作为韦泽的儿，祁睿其实真不认为自家老爹是个善人。亲自参加过战争之后，祁睿更明白人类到底有多少烈的负面情绪。既然不是太认为国家的领导人是纯洁的图腾，祁睿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无条件的歌颂国家。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好战的吆喝被军人们发自内心的喊了来。

祁睿倒是对此有看法，他答：“咱们学的政治内容里面，封建制度一个特就是人依附。据封建权力，一个人没办法照自己的想法选择。”

说了这些之后，祁睿本以为钱大多还会死拧，没想到钱大多叹气“我听说有些山区还是差不多这样呢。”

听了这话，祁睿忍不住微微。他爹韦泽即便满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但他的一生都致力于推动步，只要老爹韦泽还在，就不用担心中国会倒退，会堕落。可老爹韦泽毕竟是个人类，他也有归天的一天。祁睿突然生一惶恐的觉，中国到了那个时候会不会现停滞呢？

民朝建立之后，有关穷山僻壤人命的事情传的广，祁睿其实也听说过。而且看钱大多的意思，他是对没能消灭这等烂事非常不。心思一动，祁睿朗声说：“所以我们就要继续推动社会步，彻底消灭这丑恶的事。让所有人民都能过上安心的日，享受国家确立的自由与幸福！”

然而这怪怪的觉只维持了一瞬，祁睿就觉得自己未免太矫情。不韦泽是不是好人，但是他真的把中国实实在在的向前推。不现实中有多少令人不快的事情，祁睿也不能不承认中国越来越正义和自由。如果没有自由，那些跑来北追求更好生活并且真正过上更好生活的个人和家难是祁睿的幻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