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看着不太好的都是咱们湖北当地产的，这些看着不错的，都是外地来的。”周正雄还算坦率的说。

“设备什么问题了？”赵四对工业上的事情比周正雄知的更少，他听说要再投一大笔钱去，本能的就觉得不对路。那些钢铁的家伙只要不坏，就应该能够正常运行。除非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或者盗窃工厂的财，否则放着好好的机不用，买新的什么？

安庆、芜湖局面不好，也没搞到这样地步的。

赵四没有立刻说话，他举起玻璃发卡比对起来。仔细看了一阵之后，有拿起其他几件一一比对。比对完之后，赵四皱着眉说：“这会不会是工人活不认真？已经能到这样的地步，样式，都不算差的很多。就差最后这气没跟上。”

“扣他们也不是非得难为那些人，若不扣人，我怕后面跟着都来讨薪。省里到了这个情况，哪里还有钱？现在着省里拿钱，就是把我们都给杀了，也拿不钱来。现在好歹还能维持一个局面，若是都闹起来，局面维持不下，本来能够开工的厂再一，那就更糟糕。我这么说，不知老赵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周正雄继续说。既然赵四前面说周正雄也得向同志们靠拢一下，主动团结同志一下，周正雄也不准备把所有问题都由他来抗。难就给赵四说说么。

周正雄先是抿了抿嘴，然后脸上带着不能用善意形容的表情说了两个字“罚款！”

周正雄先把两个钥匙扣递给赵四。赵四一看，钥匙扣的外形一样，不过一个钥匙扣加工的非常光洁，另外一个的表面上有比较明显的凹下。单从品相上来说，的确有比较大的分别。

周正雄给赵四递了烟“老赵，我今天请你来就是要谈谈这件事。我很清楚工厂情况不好，最近我也找了不少人，问了缘由。过去几年里面我们从厂里拿走的钱太多，这些钱用来修建武汉，武汉好了，厂不行了。不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在唬我，不过他们都这么说，我也只能这么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购买新设备，赶培训，抓恢复生产。”

听周正雄又提起这茬，赵四有不兴。即便他觉得两产品决定的差距并非是样式、材料，而是因为不认真导致的加工不细。但是赵四还是不认为扣押讨薪工人有任何正当。周正雄或许认为工人对工厂产品质量有责任，给他们些惩戒有必要，这是一码事。但是在赵四看来，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到现在说别的也没用，我现在也没办法找都督要钱。若是去了，把湖北的这样一讲，定然有人要我下台。到了这个年纪，我也多再四年。四年一到我就得退休，了一辈，到最后跟狗一样被人撵下去，我不认！”周正雄语气定。

“老赵，工人若是好好生产，东西卖的不错。谁敢拖欠工资，我第一个不答应。工人的好好的，还不给工资，这么摆明了是欺负人。我周正雄什么时候是个欺负人的人？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觉得我是这人么？”周正雄固然要和赵四搞团结，不过他也是苦，这话也是周正雄的心里话。

听赵四这么说，周正雄脸看着非常难看，带着万分不满的语气，周正雄恨恨的说：“是啊！东西不好，讨薪倒是跑的快。”

听赵四和自己的意见相同，周正雄哼了一声“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是设备陈旧，度不足。还有什么效率不。你看…”周正雄边说边起从屉里拿了一包东西来。

赵四从这话里面听了些不祥的意思，虽然对有钱人天生就没什么好，不过赵四还是担心周正雄会动用什么过激的手段。他连忙问：“你要什么？”

其他工业制品一项项的对比放在赵四面前，若是单看一，倒也不至于有太大的问题，可两放到一起比较，双方的差距就明显起来。赵四不是生意的，他心里也照样冒“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的念来。

接下来是最近几年很行的玻璃装饰的发卡，这比较致化的产品就更能看分别来。且不说玻璃的颗粒光泽度与颜，金属卡分也有不小的区别。

“想到钱，就得对那帮有钱的下手。”周正雄的语气仿佛回到了打击土豪劣绅的年轻时代“咱们武汉不缺有钱人，开店的，不是旅店还是饭店，不是卖东西的，还是搞运输的。都有钱的很呢。这时候就得老赵你合一下工作，抬贵手了。”

“唉…”赵四也只能叹气，他到现在也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不过周正雄的难也的确存在。

“那你准备怎么办？”赵四不准备把周正雄撵下台，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