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左宗棠的话，李鸿章微微。很多时候知反倒不如不知，有明确的目标反倒不如没有明确的目标。李鸿章认真的对左宗棠作了个揖“季兄，若是都督肯派我再去丽效力，等我回来，定然请季兄饮酒。”

李鸿章没想到左宗棠对林凤祥的话居然极为认同，只见他大大，有些叹息的说：“的确如此。中国变化之大，只怕是祖龙废分封建郡县才能与之相比。不过我倒是没有这么悲观。此次中华变化之大，照我看的书，还有都督所说，乃是中国生产力以空前的速度在发展。林主任你从广西来，十几年前广西不少地方只怕还在刀耕火。现在你说能有稍微像样的路，能有些平地的广西地界上，不少就用上了拖拉机。我等打仗之时，有匹骑就觉得不错。大多数时候行军靠走，传令靠吼。当下火车一日千里，无线电报在万里之外传讯不过弹指而已。如此多的新事，百姓莫说想到，只怕连见都没见过。都督大力兴办教育，可这等事哪里又是那么容易的…”

见李鸿章如此不轻视敌人，左宗棠倒也没有继续冷笑，他还算是诚恳的说：“满清上下满圣人之言，遇到都督之后被打得落。我这几年也读了些历史，觉得若是满清还如关前没听过这些大，虽然在都督面前依旧是摧枯拉朽的命，只怕能比现在稍微好上那么一丝丝。孔说，古之民有三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若是丽人没见过民朝兴盛，还是固守他们的旧俗，只怕你未必能说得动他们。如今他们见到民朝之盛，又心向往之。可知都督讲述的大，却又只想着得到中国兴盛的结果。那你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丽人一旦愚也诈，反倒是任人耍。你李鸿章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他们？”

也不知想了多久，李鸿章却听后面传来左宗棠的声音“你这是要把我的冻死么？”

左宗棠对这话很喜，他“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

烟卷的刺激，还有冬日冷空气带来的作用，抓到关键的李鸿章脑中的问题迎刃而解，成型的旧有思路在新思路引领下也开始分化重组。

就在李鸿章心里面腹诽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竟然想通了与丽代表谈判时始终没办法丽代表退让的关键。李鸿章的脑快速运转，之后左宗棠和林凤祥乃至石达开到底说了什么，李鸿章竟然完全没听去。后来他甚至觉得这些人说话有些烦，脆以看草为借，跑到左宗棠家香四溢的楼温室，开了半扇窗，趴在窗开始烟。

“那你留在这里是准备蹭饭不成？”左宗棠声音严肃，不知他是真心还是在开玩笑。

李鸿章容貌清瘦俊朗，他慨然说：“今尔于崖涘，观yu大海，乃知尔丑，尔将可与语大理矣。既然丽人听说过理，又见识到今日民朝之兴盛，难就没一境？”

看了看温室里的卉“若是见到丽有上好的苗木，不用等我回来，我自会想办法给季兄寄来。”

听着左宗棠这充满理想主义的发言，李鸿章也懒得去听。学习中央神的时候，这等话即便谈不上耳朵磨茧，至少也是耳熟能详。面对复杂的现实问题，若是几句话就能解…

左宗棠对这明知故问的话本没回答，他问：“你这次找我又有何事？”

惜。这等大人居然会真信了“民为重，君为轻”的漂亮话，历史无数次证明这话仅仅是一番漂亮话。

左宗棠轻蔑的一笑，狮鼻阔的脸上这等笑容，看着甚至有狰狞。然而左宗棠的声音沉厚，与狰狞毫无相似“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者，束于教也。便如你李鸿章，听陛下教诲，少说也得有十年。可你又何时才真正明白这个理？”

“我留在这里还有一事想问，民朝立过制度的本并不难知。以左兄的光，你觉得他们能理解生产力是推动社会发展的本动力的理么？”李鸿章提了自己的问题。

“原本有事，现在却已经想清楚了。”李鸿章快的答。

扭回，李鸿章笑：“那两位王爷已经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