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败了呢？”石达开问。

“这个我自然晓得！”李秀成也回答的极为脆。

李秀成也算是很有战略光的人，他之所以不去找林凤祥而是来找石达开，就是知以林凤祥现在的态度，只怕是不肯主动攻光复军的。林凤祥能力卓著，人品洁，这是李秀成非常仰慕的。但是，在这个生死关，林凤祥更会为太平军将士考虑。说的极端，若是韦泽说杀了林凤祥一个人，他就接受让全太平军得到更好待遇，只怕林凤祥眉不会皱一下，就会答应下来，并且心甘情愿的受死。

杨辅清见李秀成神平静的说着对策，登时就对这位太平天国的忠王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玩起这谋诡计，李秀成倒是完全没有任何不安的觉。若是真照李秀成提的建议来，倒是可以短期内阻止光复军试图分化瓦解太平军的行动。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无论胜败，太平军都会遭到光复军的攻，而且是长期攻。那时候又该如何呢？

“什么办法？”杨辅清连忙问。

李秀成的提议倒是弥补了这个问题，只要让兄弟们相信韦泽是先动手的一方，集结就能变得更有效。想到这里，石达开问：“忠王觉得谁可以担当兵的重任？”

“此次兵我们不要大张旗鼓，不论胜败都不要与兄弟们讲说。我们先暂观其变。若是胜了，光复军自然不敢再来我们这里胡说八。若是败了…，我们就说光复军偷袭我们，杀了我们的兄弟，他们说的答应兄弟们回家看看都是说的瞎话。只是为了诓骗我等。”

看石达开沉不语，李秀成说：“丞相，此时也没什么好说的，该打的时候就一定要打。此时丞相刚整顿过，兄弟们心气还算是很齐。若是拖下去，丞相你也不敢再动手整顿，下面的兄弟们只怕反倒会看轻了丞相。”

李秀成继续说：“我们能赢的话那就打，若是我们赢不了，就去新疆。齐王一直着我们去新疆，他若是真的想自己打下新疆，却也不用费这个功夫。只要我们到了新疆，然后向齐王告个罪，说些话，应该就能缓气。反正大不了是个死，要生要死那时候再说。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这就只能由丞相的兵动。若是其他人的兵，只怕林大哥不答应。”李秀成答。

想重新凝结太平军的军心士气，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向太平军全将士证明，光复军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光复军是完全可以被太平军打败消灭的。这个理很简单，但是石达开可真的没信心。

可李秀成不是这人，某意义上他和石达开是同一类人。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效忠的集团，李秀成本不在乎下面的官兵死多少人。如果太平军现在二十万老兄弟都死光，就能换取打败韦泽，夺取天下的结果。李秀成眉都不会皱一下。打下了天下之后，要多少下就会有多少下。可这天下却只有一个。

李秀成看着石达开答：“若是不想打，现在就脆降了齐王。只要没有撕破脸，齐王总是要给他自己留面。不过是战是降，却不能再等。齐王此人用兵从来都是谋定而动，可一旦齐王下了决心，咱们说什么都不用了。”

石达开其实想让李秀成兵，可李秀成这么推诿也不是没有理。这几年虽然军们还是各自统兵，但是参谋逐渐成立。若是派遣的是林凤祥一系的兵，定然是瞒不过林凤祥的。石达开也不是个畏战之人，既然有了定论，他断然说：“等此战有了结果，还需忠王来说话。”

问题，他不针对上层劝降，而是针对下层行煽动。王爷们能威风八面，靠的是手下的这些兵。若是兵都跑散了，王爷们其实比普通官兵更危险，他们的脑袋可是能换取额的奖赏。从这个角度考虑，石达开更看透了韦泽的险。这几年来石达开不是没有想过走上层路线，通过向韦泽称臣来换取割据地方的权力。韦泽自己不主动提这档事，太平军派人前来涉的时候，石达开只是推三阻四，明显是不想谈这个问题。多是建议太平军西北之后去新疆。看太平军不肯接受这么苛刻的条件之后，韦泽就从下层来瓦解太平军。这手段是真的要从上把太平军连起啊！

石达开静静的听着，其实他所想的与李秀成一模一样。而且石达开比李秀成谋划的更彻底，他原本计划中是率先把西北的兵力集结起来，要与韦泽开战，那就索大打手。可韦泽的行动却快了石达开一步，不仅煽动太平军的老兄弟，现在连陕西兵都开始煽动。石达开如果现在行集结，一个是时间上来不及，另外一定会遭到很大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