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溜着圈，德兴阿突然站住，咬牙切齿的对下将领命：“让你们的手下什么都不要带了，我们赶走。”

“大人！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不带呢？”将领们纷纷说。江南大营这几年与其说是一支军队，还不如说成了一个享乐的巢。军营里面市场、赌场、院一应俱全。因为光复军在两广禁烟，所以大烟价格暴跌。原先一个月的军饷只能大半个月，现在能让江南大营的普通士卒的上一个月，还能有剩余。

而韦泽杀广东的时候，正是左宗棠成为浙江练兵剿匪大臣的时候。七年过去了，韦泽从占据广东的一势力变成了席卷江南的格局势力。与历史上诸多人相比，韦泽已经建成了一个南朝。这南朝正朝气蓬，大有席卷天下之势。

“走吧！”左宗棠对胡雪岩说。

让这支队抛下一切，轻装上阵。这是想都不用想的。就在此时，却有探满脸喜的跑来禀报“大人，粤匪撤退啦！”

卫队护送着左宗棠离开了只剩下些旧家的杭州巡抚衙门，即便是撤退，左宗棠也留在后队。这是他的自尊，如果撤退时遭到李秀成的追击，最后变成一场溃逃。左宗棠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也差不多在此时，清军江南大营的统领，江南提督德兴阿此时如同锅上的蚂蚁般。他的队驻扎在临安，名义上是与杭州护卫掎角之势。实际上在李秀成猛攻杭州的时候，江南大营的队本没动静。江南大营本来就无力作战，特别是前江南提督张国梁率领锐与李秀成作战时遭到了惨败，张国梁被杀。自此，江南大营就以自保为最原则。

左宗棠睁开，看了看自己挖掘来的这位商业奇才。在撤退中，众人早就人心惶惶，尽可能先跑，而始终跟在左宗棠边的胡雪岩却还是忠心耿耿。

“大人，东西都搬完了，我们是不是赶撤？”胡雪岩在旁边问。

今亮毕竟是今亮，左宗棠非常懂得审时度势，此时他已经知了曾国藩率军渡过长江庐州的消息。光复军最新的北伐榜文中，满清固然是光复军的死敌，信拜上帝教的太平天国同样在光复军的敌人名单里。以前是清军与太平军打仗，光复军坐山观虎斗。现在虽然局势不妙，不得不撤退。可这也是清军暂时圈外气，看太平军与光复军打仗的时候了。

李秀成猛攻杭州的时候也派了李世贤监视江南大营，所以左宗棠虽然早早就告诉德兴阿撤退之事，可江南大营数次尝试移动，都遭到李世贤猛攻，不得不缩回临安。此时看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江南大营还是动弹不得。

与韦泽相比，左宗棠只能选择逃去长江以北。如此的对比之下，左宗棠连“既生瑜何生亮”都说不来。天下大，竟然生了韦泽这样的悍匪，左宗棠很想说的是“生不逢时”

当然，英法都希望能够给光复军制造麻烦，那就是尽可能帮助清军退到长江以北。当然，这帮助也是有限度的，光复军500多吨的蒸汽动力军舰真的行构筑海上封锁线，英法也没办法应对。就满清方面展现的战斗力，他们本不足以在陆地上阻止光复军攻上海。即便英法与光复军闹翻，也阻止不了光复军夺取上海。

闭上睛，左宗棠忍不住叹气。在当今天下，他还真没有服过什么人。凡是与左宗棠结的，不是官或者大儒，亦或是当世豪杰，都对他赞赏有加，称其为不世之才。就如左宗棠很看不起的曾国藩，哪怕是被左宗棠多次羞辱，照样低声下气的请求左宗棠山。对自己的能耐，左宗棠有绝对的自信。

在李秀成的猛攻下离开杭州固然有军事上的风险，不过把杭州给了李秀成，却也能够让光复军与李秀成直接开战。这也是左宗棠选择此时跑路的另外一个重大理由。

即便自自命清，左宗棠的中也满是遗憾。左宗棠对江忠源开创靠团练晋升封疆大吏的路非常佩服，而他也无疑达到了江忠源同样的度。执掌浙江军政之后，左宗棠击退了石达开对浙江的攻，面对李秀成二十万大军的猛攻，他还是守住了浙江，并且准备了全面反击的计划。而这苦心孤诣的数年努力，在光复军的猛攻前顷刻化为泡影。

左宗棠这位今亮看着杭州的浙江巡抚衙门的公堂，这是他到现在为止官职的峰。虽然有传闻说，左宗棠会被提升为闽浙总督，而福建此时完全落了光复军手中，如果不是像任命彭玉麟为广东巡抚那样“激发士气”的举动，他这辈的最官位只怕就是浙江巡抚了。

这真的是个好消息，德兴阿脸上立刻就有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