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绳梯！”“绳梯收！”

“那我带人坐气球，撒传单！”沈心立刻答。

罗大纲已经五十多岁，哪里有过被这么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否决的经历。他立刻变化了策略，想着搞些迂回，把沈心这小东西给糊过去算了。万万没想到的是，沈心的态度竟然颇为，因为所有的军事行动都是参谋制定，再由前线会议讨论的。凡是里面有可能会导致误杀，或者屠杀可能的行动，沈心都给否决了。

“放右一沙袋！”“右一沙袋放！”

沈心人年轻，说话倒是不客气。不过罗大纲也看来，沈心是不准备任何让步了。师政委有完全否决战斗的权力，而且每次会议都有专门的书记记录，方才两人的对话已经被记录下来。沈心用的广州城举例，倒也很不错。韦泽是不可能接受有谁掠夺梧州城的。

这个气球呈现橄榄状，吊篮后面有个链条驱动的螺旋桨充当动力系统，看着这大的玩意漂浮在空中，罗大纲也觉得很是张。气球并非什么法力驱动，定然没有仙人的御风飞行那么靠谱，罗大纲对此就免不了生担心来。

沈心脸上忍不住了一丝嘲讽的神“罗大纲同志，我听说太平军军纪严明，抢掠百姓者死。艇军兄弟若想的是打倒满清，我们自然要把他们招军中。若是他们只是想趁着世抢掠，那我军没理由纵容他们。打下广州城之后我们砍了上百的脑袋，那里面也未必没有反清之辈。罗大纲同志觉得呢？”

不过罗大纲却也没有完全被沈心说动，他问：“若是咱们自己独享了这梧州城，艇军的兄弟们可未必肯答应。你让我军围城五天，艇军的兄弟们越聚越多，那时候梧州城里面的百姓固然还会因为咱们打梧州城而怨恨咱们。艇军的兄弟同样会恨咱们。”

不得已，罗大纲最终也同意了修改作战计划。他亲自负责招呼不断聚集而来的艇军兄弟，愿意投军的，立刻编成新的军队。只是想来伙抢掠梧州城的，那就只能“好言劝说”，让他们熄了这心思。

罗大纲对着沈心这小东西居然想这一万多兄弟的主很不了，听了这个计划之后，他怒：“我听说这气球不安全，若是从空中掉下来，凭白的损失人命！”

。

听了这话，罗大纲虽然很认同沈心的分析，但是他却有怀疑沈心这二十岁的小东西到底是个当官的政治委员，还是个买卖的商人。至少这利益上的分析未免太清楚了。

沈心也尝试着放松了表情“罗大纲同志，气球掉下去，也就是死两三个人。如果能够让梧州城的百姓不参与抵抗，我军最少也能少死二三十个人吧。百姓们只怕能少死两三千人。罗大哥，我其实反对让艇军的兄弟参与攻城。因为我们光复军的利益来自每个月的军饷，来自对家的补贴。以后若是分了地，我们家里也有地的收，还能工厂劳作挣钱。可艇军的兄弟可没有这些，他们加的好莫过于抢一把，发财。不对他们再下严令，都不可能没有抢掠的事情。打下梧州城，所有好都是我们光复都督府的。让他们加之后，不仅好要分去一分，他们杀人抢掠，梧州百姓狠的却是我们。我们还得给他们。这赔本买卖是决不能的。”

椭圆形的吊篮中，沈心与驾驶员们带上了风镜。

最后罗大纲气不过，质问沈心要怎么办，沈心提先围城宣传五天，让满城的民众都知看到光复军攻破了城墙之后往家跑。然后再攻城。而且沈心还提了一个非常有想象力的策略，就是在挂北风的时候在城北边升起气球，让气球飞过梧州城，向梧州城内抛洒传单。

不过此时起了西北风，沈心带了两名气球驾驶员要乘坐气球飞越梧州城。罗大纲也不得不前来看着，即便是沈心这小家伙否定了罗大纲的计划，罗大纲也没有真心希望沈心乘坐的气球坠落的想法。毕竟，乘坐气球飞跃整座城市，在光复军中也是第一次。

“放缆绳！”“缆绳放！”

随着地面控制员和飞行驾驶员之间的令替喊，绳梯被收回吊篮中，绷的缆绳解开了，沙袋也被抛下，气球开始随着震动，缓缓的升上了空中。

与所有人都一起扬着看着这庞然大缓缓的行动，此时与沈心那冲突早就被罗大纲抛在九霄云外，这个气球

“放左一沙袋！”“左一沙袋放！”

好在一个多月前的陈开、李文茂等天地会已经带了大量艇军兄弟顺江西上，留在这里的艇军兄弟普遍比较恋家，匪气也没有那么重。有罗大纲这样的重量级人压阵，他们总算是没闹事情来。

“你…”罗大纲被这话给噎住了，沈心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他罗大纲反倒没什么好说的。即便如此，罗大纲可没有真正服气，他缓和了一下表情，劝：“沈老弟，你这又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