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什么？给山打电话，调炮拦击！”卢永祥气急败坏的叫嚷。

“砰！”卢永祥拍着桌站了起来，抬手着黎元洪的鼻，骂：“死中求活？哼哼。要死你死，老不奉陪！叛军再乌合之众，里也有两镇新军，你当他们是摆设么？”

“炸了！兵工厂炸了！里那些军火弹药也一同炸了。”王占元咬着牙说。汉兵工厂里不仅储存着新造的枪弹，还存放着不少历年积攒下的军火，都是湖广总督在战前从武昌楚望台军械库转移过来的，原本打算就地招募团练，但不等募兵的人赶回来，共和军就杀到了城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克了武昌。

“不行！汉兵工厂是鄂省百姓的民脂民膏，若是炸了，不要说百姓不答应，便是湖北新军也不会执行命令。再说了，哪里那么多zha药？”黎元洪连连摇，向山方向望了望，叹了气。“仗打到这份上，依我之见，湖北新军不叛就是万幸了。”

卢永祥冷笑：“原来你也晓得咱们兵少，就这你还要发动夜袭？”

“支援？支援个球！老哪里来的那么多兵？几个营都扔在汉城里了。”卢永祥暴如雷。

走签押房，几人侧耳倾听，琴台方向果然是枪炮齐鸣，黑沉沉的夜幕不时被那炮弹爆炸的闪光撕开，那“轰隆隆”的爆炸声雷一般，让人心神俱震。

“这么黑的天，怕误伤了自己人…”参谋还没说完，已结结实实挨了卢永祥一记耳光，只好捂着脸颊，向电话房奔去，但还没门，电话房里又奔一个军官，边跑边喊：“山遭敌夜袭！请求支援！”

黎元洪不以为然的摇了摇，说：“如果叛军在汉站稳脚跟，就凭咱们这兵，能守两天就不错了，持不到援军赶来的。”

黎元洪颓然说：“湖北兵都在守卫工厂，先不说能不能及时赶到山，便是能赶到，那兵工厂和铁厂难就不守了么？”

王占元急忙来和事佬，说：“二位少安毋躁。反击不是行的，不要说湖北兵不可靠，便是可靠，咱们北洋军也不能轻动，现在咱们的炮弹都在刘家庙炸成灰了，只剩弹药车上那炮弹，旧炮虽然不少，可炮弹里装得都是鞭炮火药，听个响不错，但打仗是不行的。至于夜袭么，实在是冒险得很，现在这士气发动夜袭，你是嫌俺们逃兵不多是不是？现在咱们只能静观其变，刚才的电报说，陈制台已去租界与洋人领事涉，看看能不能借到几艘洋人炮船，一旦洋人，有炮船掩护，咱们再发动反击也不迟。”

”

“什么？”几人颇棘手，琴台与山成犄角之势，互相策应，一旦琴台失守，山便孤立无援。

“要不，咱们这就把山上的队收拢起来，固守兵工厂和铁厂？”王占元话音未落，签押房外就奔来一个参谋官，一跨门就喊：“琴台…琴台遭到猛攻，！”

“正因为兵力不足，所以才需死中求活，趁叛军立足未稳，杀一个回枪。叛军人数虽多，但多是乌合之众，只要击败一，往往多同退。”

“洋人？洋人打的什么心思，咱们也不能不防。”黎元洪哼了一声，没再持。对于手下队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刚才对王占元和卢永祥说的话并不是吓唬他们，自从得知九江革命军西征以来，湖北新军明显现了哗变的前兆，如果不是采取了果断措施，恐怕这支军队早就反了，目前和北洋军一同防守汉的湖北新军有两千多人，其中一半以上集中在钢药厂一带，为了监视军队，湖广总督陈夔龙早就在里混编了一些旗兵小队，但到底有多少用，谁也没有底。

“调湖北兵吧。黎协统，不能再犹豫了！”王占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