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铁律

带着卫队上了战ma，赵北先向西走，然后调tou往北，穿过农田，径往琴台驰去。但距离琴台还有几里路时，就远远望见一支队伍luan哄哄的向南边退。

“下ma！”赵北呵了一声，翻shen下ma，背着手往田埂上一站，田劲夫则带着卫兵将那些正在溃散的士兵拦下，收拢起来一问，正是攻击琴台的那支bu队，指挥官是群治学社的邓刚。

“你们的指挥官呢？邓刚呢？”赵北挨个询问士兵，但没有得到答案，正恼火时，却听田劲夫在shen后喊了一句。

“在那里！邓刚过来了！”

赵北扭tou一望，果然看见一群官兵正拖着枪向这边溃散，当下冷哼一声。

“田劲夫，等邓刚过来，卸了他的枪带到我面前。”

说完，走到一边，指挥溃兵整队集合。

“职bu邓刚，见过总司令。”shen后传来邓刚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沮丧。

赵北转过shen一瞧，见那邓刚tou裹绷带，左臂也吊着膀子，一shen军装沾满泥土、鲜血，由于武装带也被田劲夫chou走，看上去更是狼狈不堪。

赵北沉着脸问dao：“中了几枪？”

邓刚指了指肩膀，又指了指脑袋，说dao：“就肩膀中了一枪，额tou是被炮弹弹片划的。”

“疼么？”赵北又问。

邓刚垂着tou，没敢说话，但那chou冷气的声音却掩饰不了，肩膀中弹，又没用麻药，当然疼得浑shen是汗。

“你也知dao疼！难dao他们就不知dao疼！”赵北抬起手向那些溃兵一指，大声呵斥dao。“邓刚！抬起tou看看！这些士兵、这些军官，哪一个shen上没伤？这都是拜你所赐！我的作战计划是火力侦察，战术牵制，不是冲锋！你到底在干什么？杨王鹏是怎么给你下达命令的？”

“不关杨司令的事，是我自zuo主张下令qiang攻的。”邓刚抬起tou，但与赵北那噬人的目光一碰，又立刻垂下tou去。“但没想到琴台敌军有四ting机关枪，而且gui山、汉yang炮兵也开炮助战，我bu进攻数次未能得手。”

“你小子真行啊，一人zuo事一人当！没有炮兵掩护就敢刺刀冲锋，你以为你是刀枪不入的金刚？”赵北冷笑，qiang忍住上去扇两记耳光的冲动。“你得gan谢朱大niu，你得gan谢特战营！如果不是他们炸了北洋军囤积在车站的炮弹的话，你小子早就被炮弹大卸八块了，那么老子现在也不必对着你废话连篇了。我问你，你的两千兵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邓刚默然无语。

赵北却不容他装哑ba，恨恨说dao：“我来告诉你！现在还站在这里的不到五百人！其中一半挂彩！不过四个小时，两千人给你打成了五百人，一下子把老子一个半团打没了！你别以为自己也挂了彩，老子就不会跟你计较了。士兵的命也是命，打仗讲究勇敢，但不代表可以随意挥霍士兵的命！你小子一个人冲锋老子不guan，可你要是让士兵用命给你换来喝彩，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也难怪赵北气急败坏，杨王鹏指挥的第二梯队是由原江苏新军第九镇改编而来，混编了一些巡防营兵，虽说不如北洋军训练有素，可到底也是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战斗力远高于革命卫队，算是共和军的jing1锐bu队，可是现在邓刚tou脑一热，就打光了一千多人，换了谁都得暴走。

见总司令发了火，邓刚哑口无言，站在后面的几名军官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站chu来一人，与邓刚并肩而立，向赵北敬礼，说dao：“总司令息怒。邓长官并非一心蛮干，第二次冲锋未果之后，邓长官就下令撤退，但不想北洋军在主阵地侧翼民房之上也隐藏了两ting机枪，于我bu撤退时突然开火邀击，这才造成重大伤亡，如果不是邓长官亲自殿后掩护，剩下的人还不一定撤得下来。”

“你不必给他说情！”赵北摆了摆手。“这件事表面看来只是他擅自下令qiang攻，可本质上却是在违抗军令！革命军是新兴力量，我绝不会容忍旧式军队的那一taozuo派，如果下级可以随意更改上级的作战计划，那么这仗也不必打了，因为这样的军队gen本就是在战场上送死的！这样毫无意义的战死，你们愿意，我可不愿意！田劲夫！”

“到！”田劲夫早就领着几个卫兵站在一旁，听到赵北喊他，急忙走前一步敬礼。

“撕下他的军章！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