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惠庆询问，伍廷芳和徐世昌倒也实话实说。

“如此说来，中枢通过谈判和平收回北满利益也不成问题了？”徐世

“骏人，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今天是西方人的礼拜日，照例不工作的，我想跟外国公使磋商，人家还不乐意呢。至于徐东海么人家可是大忙人，平时都在忙着实业，这次赶来北京，却是来开会的，前几天总统主持的那场工商业界座谈会他没赶上，这几天正忙着跟那些行业协会近乎呢，他是怕被同行排挤到一边去，好在他的民国第一任大总统的名还在，别人也都给他面。”

颜惠庆将名片搁在桌上，苦笑：“和二位前辈一比，我算是平庸之人了。”

“骏人。你莫灰心，你的才在这里，中枢早晚会重用你的。其实我们此次过来，除了来看看你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打听。你现在主持跟俄罗斯帝国外使团的会谈，目前行得怎么样了？俄国人的立场如何？”伍廷芳问。

“我是心凉啊。我与唐少川没有私人恩怨，只是我觉得，上次唐少川因为消极怠工的事情而被总统惩戒，现在却又突然复起，要叫人心服服，却是不容易。”颜惠庆叹。

伍廷芳说到这里。徐世昌便拿几张名片，递给颜惠庆，上的衔很多，徐世昌现在竟然兼任着十多个行业协会的副会长。

“伍公，徐相，二位怎么一起过来了？伍公现在正与各国公使磋商”不川冶外法权的问题。徐相航在忙着经营实业，你们怎么门来看我啊？”

伍廷芳与徐世昌面面相觑。他们倒没想到颜惠庆说话如此直白。这要是搁前清时候，一个“怨愤朝廷”的罪名是跑不了的，颜惠庆就不怕这话让总统听到？

统府来人，告诉我，再过几天唐少川就回国了，届时这外务总长一职将由唐少川接任，我这个过渡人就该退了。其实我倒不是小肚，只是中枢如此待我，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

“骏人，你也不是个官瘾大的人，怎么这一次竟如此想不开呢？你不外务总长了，还可以继续你的外务次长么，一样是为国家效力。你看看我，远离政治之后，活得轻松自在，哪像你们官场中人，终究是活得累。”徐世昌劝解了几句。

“骏人，你这就想错了。总统此举，不是对唐少川的特殊照顾，而纯粹是形势所致。你想想，此次外务奉命与俄国外特使就北满问题和外蒙古问题行会谈，如果让一位曾经在俄罗斯帝国担任过公使的中国外官来主持此事，岂不是更合适？唐少川在俄罗斯几年，结识了不少俄罗斯廷的达官显贵。连俄语也已颇为熟练，总统叫他接替外务总长一职。与俄罗斯帝国的特使行谈判。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啊。”

颜惠庆说：“现在欧洲已经开战，德国扬言数月之内击败协约国。俄国现在忙着备战，哪里有工夫关注远东地区？再说了，此次中日之战，我国军队表现，让俄国人非常震惊，俄国政府担心我国趁机兵俄国远东地区，与德国夹击俄国，因此。此次谈判，俄国人的立场非常灵活，我方一步，则彼方退一步，只要不及俄罗斯本土利益，一切都好谈，也正因此，我才放心的让手下去理此次谈判，你看。俄国人连礼拜日都在忙着跟咱们谈判，这足见他们的焦躁情绪了。”

颜惠庆这才回过味来。愣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拍了拍额，说：“糊涂，糊涂。原来总统用意竟是如此。我竟没有参透，果然是糊涂的厉害，糊涂的厉害，总统叫我让贤，看来还是有些理。”心结已解，颜惠庆脸上就现了笑容，于是也不再纠缠外务总长由谁担任的问题，话锋一转，扯到了前两人上。

见颜惠庆想岔了，伍廷芳淡淡一笑，分析了一番，坐在一边的徐世昌也连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