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人送给你的画？范称，你什么时候去了武汉？”

“在此。”

“范蒜。我又不是街上的算命先生，你不将画展开。我如何猜得是那位方家的手笔呢？”

当年张寥与严修同在袁世凯幕下，虽然并未共事多久，不过两人都走士，有共同语言，现在两人都在北京居住，这互相之间也是经常走动，以书画自娱，严修甚至领了个通行证，可以很方便的总统府，当然，现在张寥是在需所之中，严修甚至不必接受卫兵的盘问。

张寥淡淡一笑，接过卷轴，将之完全展开，一看落款，果然不所料，此画正是“竹邮人”所。

“范标。你错了，这个仿织协会的会长只是一个名誉衔，算不上官。其实以我之见，人兄之所以不愿山。恐怕还是对中枢不满的缘故，我可听说了，他对中枢倡导的那个“新文化运动。非常不

张寥恍然。了，将那幅画仔细端详一番。然后叹了气。

“诗坛酒垒厌江湖，”

“季直兄果然厉害！不错，此次赶来北京，人兄可不是来会长的，他是来辞工商意的，本来他已拍过电报，可是工商似乎没有领悟他不是在谦虚，所以脆亲自过来一趟，跟工商说个明白，他以后就打定主意老百姓了，不官了。”

“那又如何？现在言论讲究一个自由，中枢可以提倡新文化，自然别人也可以持旧文化，若是只许新文化不许旧文化，那与秦始皇当年的焚书坑儒又有何区别？”

“自然不是。我这里有一封信，是国领事的抗议信，前几天中枢从清华园抢走了一批留学生。派去了德国公费留学，现在国人恼火得很，他们不方便直接跟中枢抗议，于是便将抗议信递给了我，可是看信上的内容。国领事似乎又想把这封信的内容透给总统，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脆请副总统将信转给总统。”

“也好。先给你看看画，不过题跋和落款可不能看，还有那首七言诗，也不许看。”

“不是我去了武汉，是人兄来了北京。昨天才到的，本来他也想到贵府坐坐，看看老友，可是昨夜突然下起暴雨，结果就没来成，本打算今日过来。可是又被一帮学生请了过去。只好另寻时间来见季直兄了。”

“人兄到了北京？他来北京什么？”

“老爷。严范幕先生求见。”

“老爷。野村忠治郎先生求见。”

严修将信递了过去，不过没等张将信孤取。家的声音又从门外传来。

“季直兄，你这可就不地了，看了这诗，不就等于看了落款了么？”

“人兄这首七言诗得虽然工整，然而诗中却透一遁世的气息，他这个仿织协会的会长，恐怕是不长久。”

张雾有些奇怪，徐世昌这两年一直寄居汉租界，经营纺织厂，严修则在北京主持教育事业，故而有此一问。

“

不多时，严修跟着家了书房，手里拿着一幅卷轴，从宽度来看。似乎是一幅画。

员们的夸张表演，张寥总觉得是刻意安排的，好求不有煮要演给别人看样，再联系到总统府侍从室牵任申必一杜国会里的举动。这整件事恐怕都是那位总统先生的策划，至于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却是不好揣了。

严修摇：“这与国民无关，只与外有关。依我之见，国现在似乎也对中国与德国日益靠拢有所不满，只是碍于中商贸关系之密切，而不能正面阻丰罢了。”

听了严修的真正来意，张寥不由苦笑”亨：“国政客事，怎么总是如此的拐弯抹角，莫非国人天如此？”

见了张寥的面，严修也没客气，将那幅卷轴画往书桌上一搁，指着画询问张。

“听说是为了仿织协会的事情，工商打算请他仿织协会的会

严修连连赞叹，言语之间，对徐世昌的法很是赞赏。

张雾将那首七言诗念了一句。这让严修有些哭笑不得。

正当张寥琢磨着国会议员最近的奇怪表现的时候，家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得知严修过来，张收敛心神，吩咐家将严修请到书房相见。

“季直兄。你可知，我手七拿的是谁的画？”

“竹邮人”就是民国前任总统徐世昌，此人书法、国画都很有造诣，而且与严修一样，都走士及第、翰林，再加上都曾幕袁世凯府，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很密切。

张寥略一迟疑，随即吩咐家将人带过来，而严修显然不打算在书房久留，于是急忙告辞，与家一同离开了这位“第一闲人”的书房。

“我不与你争论这些。你今天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向我炫耀这人兄的墨宝吧？”

“野村忠治郎？这今日本人过来什么？”

严修笑了笑，将卷轴缓缓展开。却是一幅墨四竹图，虽然他有言在先，可是张察还是忍不住看了那首题在画的七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