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两个在茶馆里喝茶的土司贩走了过来，挥舞着手里的步枪，吆喝几声，指挥那四个手下将这二十个隶从地上赶了起来。

“这位卓窝，你要将这些人押到哪里去？”

“啪！”一名土司贩举起手里的瑟单响枪，朝天鸣枪。

那个“卓窝”躺在地上，仍是顽固得很，由于这六个土司手下都被绳索串在一起，一人倒地，其他人也跟着倒了下去，卫兵们一拥而上，拳打脚踢。

“噶洛土司对不对？老记住他的名字了。你也看清楚了，老就是共和军的总司令，革命军的急先锋，老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就是赵北赵振华！”

卫兵们将那二十个隶上的绳索解下，将这六个土司手下捆了起来，然后才将他们从地上提起，再拿一长绳串了，绳索还是那些绳索，不过捆得对象却不同了。

赵北将那些激愤的卫兵拉开，走了过去，俯望着这个土司的官吏，伸手将贴在脸上的那两块狗膏药慢慢撕下。

田劲夫将下朝其中一人抬了，说：“看此人的脚。”

只见那人正在脚蹭那地面，在那泥上蹭些字：

赵北从桌边站起，向茶馆外走去，顺势扫了那两个土司贩靠在桌边的那两杆瑟步枪，已明白了它们的来源。

那个“卓窝”挣扎着喊了几句。

那个用脚在地上写字的男人哀号一声，双跪下，向着围观百姓连连磕，几个女人也呜咽着跪下。

走茶馆，在卫兵们的簇拥下，赵北来到街对面的拐角，仔细打量那二十个蹲在地上的男男女女，发现所有的人都没有穿鞋，有的人在脚上好歹包了块，而有的人就是光着脚，也不知走了多远的山路，那脚都烂了。

“真当老是空气了！”

赵北很奇，向田劲夫询问。

总司令在卫兵们的包围中咬牙切齿，傅华封则走上前去，与那领的贩涉。

那人边用脚写字，便向围观的人使，不过除了赵北和他的下之外，其他的围观者均是冷漠以对，或许是不识字，或许是胆小怕事，总之，目前尚无一人援手。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留下名字！你留下名字！我回去告诉大土司噶洛！”

“押到盐场去，换盐。”那领的壮汉看了傅华封一。“你买不买？”

“我告诉你，这些人你是卖不去的，这里不比你们土司的地方，便是在前清时候，这人也不能随便买卖。”

“哼！清廷不在乎，本司令在乎！义仁，走，咱们都去瞧瞧。”

那用脚在地上写字的男人跪下，冲着赵北磕了几个，其他那些人也都同样激涕淋，几个年轻女人更是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没等傅华封发作，就听见了总司令的呵斥。

北望了过去，立刻明白了田劲夫的意思。

其实卫兵们早就等着总司令这句话了，此时军令一下，个个如猛虎扑一般扑了过去，平时学的擒拿格斗全都派上了用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六个土司的手下摁在了地上，六支左手枪也抵住了他们的脑袋。

“都给老捆好了！绑！”

“呸！革命军哪里有你们这‘朋友’！”

“田劲夫，还楞着什么？卸枪，拿人！”

“你们，是什么人？敢绑我们？知我们是谁么？我们都是大雪山洛土司的手下！噶洛土司现在是革命军的朋友！”

百姓一哄而散，只有赵北和他的下仍旧一动不动，总司令的脸已变得铁青，站在卫兵组成的一个小圈里咬牙切齿。

“义仁，他们不能说话，你是么知他们份的？”

“你们都不必磕了，站起来吧，先跟我们回去，我有些话要问你们。田劲夫，叫人去茶馆买些旧衣服，给这些人穿上。”

田劲夫捧着总司令的那包兰豆，呵斥了几句。

一个卫兵捋起袖，上去就是两掌，一脚踹翻，边打边骂。

这些人中有的神情沮丧，有的神情激愤，女人们角挂着泪，呜咽着，男人们虽然愤怒，但也只能发愤懑的低吼。原因很简单：他所有人的嘴里都的勒着一绳索，本不可能说话。

“多谢好汉！多谢好汉！”

“我等皆川边巡防军，被土司构陷，望好汉援手。”

赵北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站起。

傅华封还没有将这理讲完，那卓窝伸手一推，将他推了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