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很是兴，慨了一番，站了起来，说：“从现在起，你额勒登布就是咱们的人了，不过爷把话说在前，若是你小也就是嘴厉害，爷也轻饶不了你！来人，拿誓状来，叫额勒登布签下押，他就是咱们的人了。”

额勒登布冲着这人打了个千，说：“大人的话小的记住了。不过小的现在还不知大人的名讳呢。”

“也是咱们这一行的。”

那中年男哼了哼，一字一句的说：“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满洲正白旗、托忒克氏端锦就是爷！爷千里迢迢到这成都城来，就是来报仇的！”

额勒登布长这么大，哪里认真学过满语？最后只好改用汉话起誓，在里屋折腾了半天，才跟着人走回前屋。

贩打扮，将换下的衣服装包裹，这才继续前行。

当下走来一人，捧着个帐薄，翻开几页，先在那上写了几笔，然后递给额勒登布，叫他画押。

佐领着那人打了个千，说：“回大人，额勒登布说了跟他说清楚这买卖的底细，他就不把那洋枪卖给咱们。大人不是本地人，不知额勒登布的脾气，他若说不卖洋枪，便是将他打死也绝不会卖。若是跟他说去落草，他还打算伙呢。怪只怪标下平时钱大手大脚然的话，哪里会此下策？”

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中年男却眉皱了皱，向那佐领说：“贵山，我是叫你去买洋枪，不是叫你拉人伙。人多嘴杂，若是走漏了风声，咱们谁都跑不了。”

，从南城绕到东城，就在城门附近了家客栈，此 宵禁号响了起来，成都各城门同时关闭，几队骑兵策在城门附近巡逻，夜幕伴着那“的的”的蹄声笼罩下来，野地里很快沉寂下来。

吞了馋涎，额勒登布跟着同伴上了客栈二楼，佐领走近一间客房，那守在门的青年汉只了转去敲门。

“爷您尽开，咱旗人的祖辈当年从辽东一路杀到中原，那不就是提着脑袋的买卖么？折了本，不过人一颗献上，赚了，那就是整个中原的世界。”

屋里喊了一声：“谁啊。”却是京腔十足。

额勒登布略一迟疑，接过笔，被人指着在自己的名字下签了押，然后又拿印泥涂了手指，摁下手印。

“好，好！这才是咱八旗弟！若是如今的旗人都跟你一般心思，咱们的大清国又怎会被一帮革命党掀翻？富贵险中求，当年咱们八旗的祖辈就是想明白了这个，这才占了中原世界，只可惜啊，这二百年的太平日过惯了，现在的八旗弟多是不成的废。幸好还有咱们这样的旗人，咱们大清国才复国有望。”

那中年男说完，向额勒登布打量几，说：“额勒登布，咱们的买卖可是杀的买卖，你可得想好了。跟你说不打，可是你听了之后，就得写下誓状，摁下手印，若是走漏半风声，咱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饶不了你，全天下的几百万旗人也饶不了你。”

“掌柜的，是我，阿贵。”佐领答。

这时又走来一人，萨满打扮，拉着额勒登布了客房里间，叫他在大行皇帝神位前跪下，用满语起誓绝不背盟。

“额勒登布，你可记住了，以后要用心学咱们满洲话，将来咱们满洲复国了，这第一要务就是把满洲话定为国语。说起来咱们旗人现在大几百万，可是会说满洲话的连一成都不到，这成什么话？你们摸摸自己脑后的辫，再摸摸自己的，凭良心说一句，你们对得起那些战死疆场的八旗先辈么？”

那中年男对着额勒登布很是训斥一番，顺带着也训斥了其他人几句。

到了屋里看勒登布这才发现屋里已坐满了人，老老少少十几，多数都是熟面孔他一样，都是成都城里的旗人，众人分坐几条长凳，面朝东，东的一张太师椅上正端坐一人，锦衣绣袍，商人打扮是个中年男。

“这也不怪你只怪随带的银太少了。不过这也没办法，袁世凯跟爷不对付当了大总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抄了爷的府邸，爷能到这四川来举事，这路费还是找别人借的呢。不过你们放心，借咱们银的人又汇了一笔款过来，等成都银号开了门，这笔款就能提来，到时候，二百块大洋一杆洋枪，若是好枪，五百块大洋爷也给得起。”

“额勒登布？你小也要这买卖？”坐在凳上的一个旗人扭向额勒登布喊了一声。

那中年男了，这放四人了屋。

客栈里却是闹哄哄的，正是晚饭钟，酒菜的香气混合着客人们的劝酒声，让这四个走客栈的旗人好一阵垂涎。

四人在城外

那房门“吱呀”一从里拉开，一个中年男站在门后向外望了一，指了指跟在佐领后的额勒登布，问：“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