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军怎么了，国军他娘的不能有半脾气？”这回容师长也来火气了：“老老实实，别那么多废话，没有证据证明你自己不是鬼细，老随时会毙了你，要命还是要别的东西，你自己掂量着”

好苗啊”容有略脸现愁容：“诸位，我190师千余人的队伍，撑到现在仅剩数百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被耒阻隔在湘江东岸，可以说前有追兵后无去路，诸位以为如何？”

“报告军座，我们刚才看到有木筏过来就喊话，可他一听到声音就猛往里，后面几名兄弟游过去，才把他拽了过来”

“或许你还不知，对于日本人，我们一向是不要俘虏的，但这次例外，你如果说了实话，或许还有条生路”容有略目光平静地望着平：“我们的人死的差不多了，也不指望还能活几个，可你今天到了我们这里，想要活着却也是难上加难了”

“师座，来不及的，您一直在指挥反击战，您一直无法分心，我不能动摇您守机场的决心，可我更得为我们190师的弟兄留条后路啊”

“哟嗬，不客气又怎么了”容师长微微一笑，再使一次脸，几名卫兵扑了过去。

54师的任务是守卫机场，后来机场失守，理说任务完成了就可以自行撤退，但在方先觉的要求下，54师师长不得不命令队继续留在衡，当时该师除了一团长陈朝章的队和师外，一直到大战开始其他队尚未归建，然而当54师和190师联合防守的阵地被鬼撕破一角显败相的时候，陈朝章竟然找了船只，私自将队撤离了战场，从此下落不明，整个54师，就剩下一个光杆师了，190师还不得不派有限的人手加以保护。

有”平嘟囔了好一阵，突然心一横：“我的东西，必须找到190师的容师长并当面给他，否则谁也别想知”他的手地护着手中油布包裹的东西。

“与衡共存亡？我们怕是不了衡城了”容有略叹息一声，这声叹息使得所有人沉默起来，掩里刹那间没有一丝声音。

有略瞪着潘副师长：“你怎么可以不经过的我的同意”

“鬼鬼祟祟半夜渡河，就算真不是鬼，也是从衡往外逃跑的，也他**不是什么好人”梁团长对鬼细恶痛绝：“你不是鬼，有什么能证明你不是鬼”

“各位军爷各位老大，行行好，我不是细我是中国人啊”平的双手护着一个油布包成的包裹，抖得厉害那包裹却裹得的绝不肯松开。

“不是，我们刚才抓住一个间谍”士兵应答。

“押来，老饶不了他”569团梁团长好像得以找到了发火气的：“狗日的小鬼，狗日的间谍，老不整死你”

“惭愧惭愧，容师长言重了，守土抗战，我这不是份内之事吗，目前我的队私自撤离，我还觉得无颜面对诸位呢”54师饶师长脸上闪过一丝红云。

“我，我当然有可我不能给你们，你们，你们也是国军，怎么能这样呢”平委屈着，他以往的脾气，除了习惯的“嗳嗳”声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也不敢说，甚至没有胆说任何辩解的话，如今为何变化如此之大，恐怕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鬼又来了？”

“我决心和诸位一起，与衡共存亡，以弥补对下教导无方之责”饶师长语气定。

“冤枉啊冤枉，我是冤枉的”此刻外面传来微带颤抖的哭腔声音，随着声音的接近，浑漉的平现在众人面前。

“老大啊，老哥，您就行行好吧，我真不是日本人啊”平绝望中带着委屈：“狗日的小日本，我还不得多杀几个呢，您怎么这样，非把我当鬼啊，我哪个地方像鬼啊”

把手的把手、抱脚的抱脚，另有两人猛扯平手中那个油布包。

“别扯、别扯

“师座，不瞒您说，我早跟葛师长通了气，请他务必和军座商榷商榷，我们190师也城驻防”190师潘副师长终于将憋了几天的话说了来。

“怎么抓到的？”容有略平静地问领卫兵。

“后路，还有什么后路了，再说了，都这个份上了还想什么后路”容有略叹息一声：“我和54师的饶师长一样，是不再考虑后路了”

“报告”外面的一名士兵的声音打了静默的局面。

容有略一怔，脸上慢慢舒展开来，他一使，一个士兵上过去扯平手里的油布包，没想到这一扯竟然分毫未动，士兵咦了一声，转又来抢夺，平也动怒了，如一怒的雄狮：：“谁敢过来，谁再过来老不客气了”

他一回用“老”这个词，似乎胆气也壮了不少，双目已经放了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