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作战，我认为对于各方面情况都有利。一方面凭长官待人之宽厚坦诚，必能与龙云相得好；二来所有参战队对长官都仰慕得很，必能听命于长官；更重要的是长官运筹帷幄，在滇缅路必能大有作为。”

“惭愧我哪里是要风雅士，不过是过去没有念过太多的书，大有书到用时方恨少之，所以军旅闲暇，胡找些书看看罢了。“

轿车穿过漫长的中山路，朝江边驶去。飞发现行车路线后，不免有惊讶地问：“怎么，这就去见委座吗？。”

“司令好学不倦的神，值得我辈效仿。你我半生戎，闲时读诗词歌赋，陶冶情，也是很有必要的。几时有机会，当向俊如兄讨教。“

轿车了市区。

“是吗？等抗战胜利了，我们去领略一下黎风光如何？”飞见车外已是一派*光明媚的景象，心情豁然开朗。车队市区，忽然看见一些颓墙断，又不禁皱起了眉：“怎么，这里还经常遭到空袭吗？。”

张治中刚好踱到飞边，听了这首词，却并不了解飞当时的心情，所以哈哈大笑着说：“好好词司令，人言你经百战，怎么，现在还有闲情逸致风雅士吗？“

“长江东逝，狼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杜聿明附和：“是的，我也听说过这件事。孔庆桂是保定三期炮科毕业的，老资格了。陈诚是六战区司令长官，是个不能容人的人，孔在他手下，能有好日过吗？。”

飞：“这倒也是，必须尽快回前线。”

轿车开上驳船，火拖着驳船朝江心驶去。船一开动，飞便下了车，站在驳船前沿，望着滔滔江，不禁慨万千。他望着急，情不自禁地低：

飞摆摆手：“话不能这样讲，陈辞修这些年也颇不容易。凡是有野心的人，总要竞争的。在我们将领之中，有野心的人也太多了。”说罢，看了对方一，就差把“你又何尝不是野心家之一呢”这句话说了。

经过刚才呼了江中新鲜空气，飞的心情有所开朗。轿车开上码

两人谈笑一阵，船靠南岸码，各自上车。

杜聿明不料飞竟说这番话来，颇为尴尬，于是假装咳嗽了几声，把脸掉向车窗外。

驳船每次只能渡两辆卡车或三辆轿车。好在迎接飞的官员们并不都跟过江去，因为蒋介石只召见少数几个人。

“是的，因为军情急，下必须火速回前线，所以委座还要当面训示。”

“不敢当，在文白兄面前，我甘当学生。“

实际上飞并没有揶揄对方的意思，因为在当时蒋介石嫡系中，已经形成了以何应钦为首及以陈诚为首的两大派系，杜聿明是何应钦派系中的将，自然要不失时机地攻击陈诚。他不愿卷这样的斗争，所以把话拦断了。

重庆被称为战时的“陪都”也是国民党政府的政治中心。抗战以来，沦陷区的有产者绝大多数都逃到重庆，所以不仅人有爆炸的趋势，而且市面很快便繁华起来。虽然在一九四一年以前，经常遭受日本空袭蹂躏，但恢复得极快。现在空袭停了一段时期，所以市面的繁华景象更是空前。那些招揽生意的音喇叭从一家挨一家的商店里播，加之川不息的各车辆和拥挤的人，更显得嘈杂不堪。飞看了这景象，不禁摇“将士在前线浴血抗战，这里却歌舞升平。难怪有人在骂：前方吃，后方吃”

码有两艘小火，拖着驳船来回将汽车送至对岸。江面很宽，又急，所以渡江需要十多分钟。当时四川没有铁路，完全靠公路运输，所以过往车辆极多，江边终日有排成长蛇阵的车队候渡。

当然，国民党大员的车辆，是有优先权的。江边早有宪兵守候，飞等人的车队一到，宪兵便截住其他车辆，让这些轿车先行渡江。

飞摇摇说：“什么事都靠外国人总不是办法，但又不相信自己人就更可悲，去年六战区炮兵指挥官孔庆桂设计用一门炮隔江打到宜昌机场，击毁日寇几十架飞机，使日寇一时不能发动空袭。后来日寇派重兵偷渡过江，袭击了这个据，有所损失，于是有人议论，说都是孔庆桂多事，他要不炮击宜昌机场，日本人也不会来夺这个据了，光亭兄，人为什么这样难呢”

“据说最近好一些了。因为国志愿空军陈纳德航空队驻，给予日寇沉重打击，所以空袭明显减少了。”

飞不置可否地一笑。

杜聿明对飞的态度莫测，为了打破沉默，他搭讪着：“刚才我们来迎长官时，满城都是雾，视力仅只公尺，司机不得不开着大灯，却还是不敢快开车，人言黎的雾都很神秘，大概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