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蔡远飞也不是无事可。那些日里，他正在研究“新式武”

那些犯了过错的新兵，有的被吊起来打军，有的被拉到场边上“嘭”的一枪毙掉了，没有审判也没有记录。谁也不清弃尸坑里埋的是什么人，一条人命就这么消失在荒野之中。

又过了几天，教导队给新兵发枪，开始练习实弹击。

让后勤单位最疼的就是当地的年轻人，因为他们会偷东西。军车停在路边上，稍不注意就被搬空了，连车都被卸掉推走。虽然很快就能在地摊上找到这些失窃的品，可那需要再钱买回来。

91师拿下了莲山主地，而37师却仍然在打攻战。

“火枪”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两个15升的罐，一个装凝固汽油、另一个装压缩空气，油料经过压迫枪，击发火之后就**去。火焰的温度超过了600度，虽然不能把钢铁化，但是能把铁烧红。蔡远飞反复试验了好多次，发现教导队的这几把火枪都不合标准。说明书上说可以**80米，实际程只能达到40米；书上说标准击能重复八到十次，而实际最多只能击发六次。这大概是由于压缩气瓶不过关，造成压源的力量不够，所以实战中需要一个助手，背着补充气瓶跟着跑。

正在上弹的时候“砰”的一声，作失误，后排的人把前排的打死了。新兵们顿时惊慌失措，吓得四散开来，谁也不敢站在前。教官拎着军冲过去，劈盖脑一顿猛揍：“怕什么今天不死明天死，上了战场都是这样，不是打死别人就是被别人打死。”随即下令把尸拖走，继续击。

许大队长还说：“常言，心慈不带兵。军队本来就是个添血吃饭的地方，大家的脑门上着个‘死’字，个个都是打骂来的。蔡老弟呀，天底下能有几个人像你有这么好的福气。”

3月中旬，37师装备了一批火枪，新兵训练营也领来了几枝。在这以前，教官们谁也没见过这玩意儿，都不知怎么作。好在箱里有一本英文说明书，蔡远飞能看懂，折腾了一阵就把所有的机关都明白了。

3月中旬的一天，蔡远飞正在教导队门闲坐，突然看见王展蟛上校跑了过来，冲着许队长直嚷嚷：“你这里还有多少兵？全都给我拉来”

队长的语气很委婉，可神却是冷冰冰的。蔡远飞能够觉到，那神中其实还藏着另一句潜台词：“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新兵，少来这里冒充教官”于是，从这以后，蔡远飞只好离壮丁们远远的，再也不主动近乎了。

新兵营里每天都有人死亡。

这时，新兵营里只剩下几个傻傻脑的“歪瓜劣枣”让他们上前线简直就是送死。蔡远飞急忙扯住王展蟛，一个劲地要求：“带我去带我去打仗”

当然，当地民众还是积极支援中国军队抗战的，此时第四战区正在对福建、广州界的莲山发起猛攻。前线的弹药资一半以上要靠当地人行运输。既有小伙也有大姑娘，男男女女打扮得枝招展，有说有笑，一副开开心心的样，知的晓得他们是要上前线，不知的还以为他们去赶集呢。有一段时间，他们运送的全是炸药。没过几天，就听男女青年们回来说：“好厉害的爆炸哦，整座山都蹦起来了。”那份兴劲，就像是看了一场彩的大戏一般——蔡远飞这才知，前方的91师实施坑爆破，把莲山主地打下来了。

几乎每天都有军官到教导队来征调补充兵，新兵营里的壮丁几乎被调光了，可蔡远飞却还是闲着。许队长就是不他的名。

没过多久“砰”又是一声，又是什么人动作失误，自己把自己打死了练了几天枪，每天都要发生好几起类似事件。到最后新兵们都麻木了，死了人也无所谓，趴在血泊边上继续打枪。于是，蔡远飞渐渐明白了军人们野蛮鲁的缘由——因为他们就是被这暴的方法训练来的——这样的训练，能够形成服从、恐惧和仇恨，

“我早就会打枪了，我还会用火，比他

些老百姓，不对他们凶一狠一，他们就觉得像在家里一样，吊儿郎当，如何能养成服从上级、遵守纪律的习惯？再说了，我们这里太客气，让他们把心放宽了，日后了队，遇到厉害的带兵官，这些人就会觉得受不了，到时候他们有武有技术，一旦生了反骨就容易打黑枪、闹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你去什么？学会放枪了么？”

靶场的四周架起了机枪，这是防备新兵借机哗变。在这样的氛围下，人们的心情十分张，各事故也频频发生。

教导队的驻地离前线很近，来来往往的老百姓很多，而且他们好像也不怕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