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摆了摆手，压制了婆婆准备训斥的话，他又沉思了一会，缓慢的说：“你若是想守着，我们不拦你，有我们一吃的，也有你一吃的，但是，我们总是会死的，到那个时候，以你嫂的格，断是容不得你。”“爹，”我说“那您的意思是？”他看了看我，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讲话“一会，要来的那个苏文起，”他像是对我说，也像是对婆婆说：“那个苏文起，你们都是认识的，这次我请他来帮忙几天事，你们都是知的。上个月，蒋介石回到南京政府，重新主事，带过去一大批武汉的老人，苏文起了大价钱，谋了个差事，南京呢，你娘和我也呆过，也有间房没卖，到时候，我会托苏文起带你回去，看房也好，别的也好，都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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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没有想到是这结局。怎么会呢？怎么会将我一个人丢到南京呢？“爹。”我说“爹。我想回娘家。”他一面叹了一气。一面轻轻地摇了摇。“不行。”他一拒绝了。我仔细想了想。也对。发生了这等丑事。他们怎么会容我到说呢？原本我就成了多余地人。现在。又加上一条十恶不赦。去南京。不过是个借。不过只是想将我推去罢了。若是放在过去。大概。我是要被勒死地。我是他们地一颗朱砂痣。看起来别扭。想起来也别扭。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可笑。那个时代。若是男人不住自己地下半。叫风倜傥。若是女人不住。叫杨。男人骗女人上当。叫潇洒不羁。女人若是骗男人上当。就是十恶不赦。总之。一切地都是女人地。老天创造了女人。是让她们为男人服务地。而不是。不是用来骗男人上当地。

想到了母亲和弟弟。我鼓起勇气说：“爹、娘。我可以去南京。但是。去之前。我想回娘家看看。”公公又摇了摇：“你母亲和弟弟都很好。我之前派人去看过了。你弟弟。我正在帮他联系好一地学堂。让他到公立地国小去念书。你母亲那边。我会帮她买一间店铺。虽然不大。但是。租去足够她日后养老地。你只要安心地去就可以了。”我不知从哪里来地勇气。脱而：“那你们准备怎么和他们代我地事儿呢？说我已经死了吗？”

我就要被送到南京了。不知是什么时候。也许就在下一秒。至此。我是死是活。都和这个世界无关了。他们可以冠冕堂皇地说。儿媳妇到南京去为儿守寡。至于为什么要到那么远地地方。他们大可以说。是儿地遗愿。因为从小生活在南京。所以。去世前。还十分地挂念。甚至。还可以说。儿媳妇在去南京地途中遇到意外。死掉了。从此。这个叫“桑梅”地人。就在这个城市中消失了。他们应该还会给我地母亲和弟弟一笔钱。算赔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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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大概。是这样地。我走后。他们就会说我已经死了。这谎话。可以顺利地抹去粘在脸上地痰。以后。任何地脏都可以往我上泼。即使。那个大嘴地佣人。将昨晚地事儿说去。他们可以冠冕堂皇地说。都是儿媳妇不尊重。勾引了他们家地大儿。反正。人已经在意念中死去了。她呢。世界上没有不透风地墙。公公不愧是官场上地人。将后路已经完全地铺好。只有我。傻一样地任由他们地摆布。

“我可以走。”我冷冷的说：“但是，我要等到殡以后。”公婆用一重新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我，不由自主的了。“我还有两个条件。”我说。“你说吧，我们都尽量满足。”公公说。“第一，我要带走西屋床下的一个小箱，那是翰林走前的一段时间就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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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公婆说话呢？一般来说，儿媳的，只需要回答“是，”“娘，我错了。”这类的话。今天，反正都是撕破了脸，索，我也豁去了，大概，我的这大胆与不怕事，也成为我日后不幸命运的奠基吧。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一切都听天由命吧。随便他们怎么说我。最起码。在这以后。我就有自由了。这是我最期盼地。也是梅翰林曾经最希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