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龙！老龙！快停下！快停下！”侦察连指导员郝振平急匆匆从外面赶来，老远就喊了起来，他刚刚从团政工教育研讨会上赶回来，一门就听说了这件事，急忙跑过来。

龙云站在旁边，看着这些兵在冰面上挣扎的兵，脸冷的可怕，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六个战士由于早起已经能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又忍着寒冷在冰面上爬着，早已经不成样了，尤其是钟国龙，一晚上没有休息，又有伤在，此时已经快过去了。

“你呀你呀！敝不得都叫你龙阎王呢！”郝振平苦笑着给了龙云一拳，龙云自己也笑了，笑得有些沉重，指导员是他的老领导，一向斋心人厚，这次要不是他去开会，绝对不让他这么折磨这几个兵。

几个人被抬回宿舍，一阵的折腾，直到喝了几大碗姜汤，还是忍不住的哆嗦。其他新兵把自己的被全给他们盖上了，也全都吓坏了。一直折腾到快中午的时候，这六个人才安定下来，全睡着了。

龙云不承认，摆摆手，又冲旁边的赵黑虎说：“你也回去看看他们吧，晚上把理意见报给我！”说完回自己办公室了。

晚上的连队军人大会，在侦察连小礼堂召开了，会议的气氛很凝重，所有人都知原因，又全都为这六个人了一把汗，六个人坐在那里，更是大气不敢。

“老龙！了问题可以好好教育嘛！你这样万一了事情怎么办？”郝振平着急地冲龙云说。

龙云眉一挑，生气地说：“好好教育？指导员，你看这几个混是好好教育就能教育来的吗？不让他们吃一辈都忘不了的苦，他们还以为自己没错呢！”

“指导员，棱角都让我磨的差不多了，这思想教育，晚上还是你来吧！”龙云说完，又吩咐炊事班长：“熬一锅姜汤给他们喝掉！多放姜，多放辣椒，最好辣死这帮混玩意儿！”

场内静悄悄地，龙云越说越有气，到最后声音震的人耳直响。郝振平知龙云的脾气，连忙示意他坐下，自己站起来说：“同志们，我刚开会回来，听说了这次事件，我也十分震惊。今天我们开这个会，先不谈批斗了。我想跟大家讲一讲关于连队内团结，和新老兵关系的和谐问题。说来也巧，这次我们政工会，讨论的也正是这个问题。我原本打算整理一下，现在既然事情赶在这里了，就在这里讲了吧！”

赵黑虎站起来发言：“经过和几个班长一起研究，我代表一排，对我排发生的这次恶斗殴事件，向连里上报理意见，意见如下：建议给予钟国龙，、吴健雄，留队查看分，其他参与打架人员记大过分，取消一班优秀班集称号，我本人和一班、二班班长，申请连带责任。”

钟国龙在冰上吃力的蠕动，脑海里却无法平静，四个月了，那五天四夜的火车，冲余忠桥挥舞的菜刀，九连长尖酸的话语，更刻的，是在那场战斗中，恐怖分那狰狞的面容，赵黑虎那痛苦的表情，以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的一幕一幕，的要命，却全想了起来…

龙云和郝振平低声商量了一下，最后龙云站了起来，看了看全场，看的他的怒火还没有消，龙云走到前面，冷着脸说：“的理结果，会后由连支讨论决定，一个基调：从严、从重！大理，一会儿指导员会给大家讲，我就说几。这次发生在我们连的打架事件，十分恶劣，也是前所未有的！咱们侦察连的档案里面，有十几年没有现过这么严重的事件了！大家都看看这六个人的样！成什么样了？活象六个残兵败将！没有伤在战场上，也没有伤在训练场上，却伤在了自己战友的手里！我看你们几个还有没有脸再走侦察连的大门！这是耻辱！不仅仅是你们六个的耻辱，也是整个侦察连的耻辱！这耻辱在你的心里，是永远也消除不了的！我真恨不得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拉去毙了！省得在我前晃！”

在地面脱着战友慢慢蠕动，全连战士看着心里都发憷起来，忍不住开始给他们加油。

郝振平跑上前来，看见六个兵已经冻的不成样了，急切地喊：“行了！快停下！来几个人把他们抱走！”

战士们早看的于心不忍了，见指导员发话了，急忙上来一群人把六个兵抱起来，又跑回去拿了几床被给他们包上，这六个兵在被里面哆嗦的跟筛糠差不多。

炊事班长急匆匆跑了，郝振平苦笑着说：“你这小！心里比谁都心疼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