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也得撑，什么时候把人拼光了，什么时候算完。”林竣无奈地回答。

邱溥泉：“昨天我去A师的阵地看过了，伤员的情况非常糟糕，药品不足，有些伤员就因为缺药而死掉了。士兵们的情绪很低落，不知这场守城战要打到什么时候。有些军官也放话来，说不愿意再打了。”

邱溥泉：“军座，我这条命，早就给你了。当年在潘家桥前线，我就没打算活着下来，现在已经是又苟活了两年，还有什么可说的。”

“老邱，你把话说明白一，我怎么觉得有听不懂。”林竣说。

邱溥泉迟疑了一下，说：“军座，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实不相瞒，我昨天去A师的时候，A师师长王淡跟我说，他们已经私下里和鬼接过了，和鬼商谈投降的条件。鬼开来的条件之一，就是要由你带领全军投降。”

“什么意思？”林竣扭看着邱溥泉。

林竣沉默了一会，问：“老邱，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会这样？”

“那就好。”林竣“我们还是继续撑下去吧，实在撑不住的时候，你我就像蔡师长那样，一死殉城就是了。至于剩下的弟兄，他们如何选择，的确不是你我能够替他们作主的。”

林竣被气得呵呵地笑起来了：“这是什么条件？难我林竣如此值钱，竟然会让鬼专门名要我投降？”

“谁敢”林竣果然大怒了“是谁在放这样的风，老毙了他”

“军座，我们已经撑不下去了。”参谋长邱溥泉不止一次地提醒他。

邱溥泉：“有这念的人，只怕不在少数，而且还有一些级军官也是这样想的。如果还有一线希望，大家也不怕继续打下去。但现在这个样，我们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这就难免有人会动歪心思了。”

“唉，军座，咱们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你想想看，咱们军原来的老底是莫汝群的那个暂D师，经过这两年的训练，好不容易才有了样。现在鬼把我们围得像个铁桶似的，援军又迟迟不到，难免大家会有想法啊。”

“鬼对这件事很重视。”邱溥泉“鬼放话来，如果不是由你亲自率军投降，鬼将不会接受。”

林竣现在会到了一年前蔡荣基的境，一座孤城，周围是几倍于己的敌军，再外围则是遥不可及的援军，他向王中将和薛长官分别发去了无数封求援的电报，每一次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让他固守待援。

邱溥泉：“咱们死守衡40天，鬼损兵折将，已经丢尽了脸。现在即使他们倾尽全力把衡攻下来，也无法挽回面了。我听收音机里说，衡的战事已经影响到了日本政局的稳定。想想看，当年日军攻打南京也不过

“不是所有的队都能像虎贲那样的。”邱溥泉叹“别说虎贲，就是我们当年那个师，也比现在的S军要得多。但好汉不提当年勇，咱们现在的这些下，是那能够慷慨赴死的人吗？”

邱溥泉咬咬牙，说：“军座，我说了你可别冲动，我觉得，现在不少官兵都有想向鬼投降的念…”

城的人，只剩下区区4000多人了，而即使是这4000多人，也是疲劳到了极，完全是凭着最后的一神在支撑着。

“可是，再这样撑下去，军心恐怕就不稳了。”

“没有希望又怎么样？当年蔡荣基带着虎贲师死守常德城，全师战至只剩下几百人，人家也没想放下武，我们连伤员算下来，还有上万人，而且城墙工事还在我们手里，难就不能再守了？”

“放”林竣怒“王淡这个王八，他想投降，自己去降就行了，要谈到我什么？老守不住衡城，那是老学艺不，我认了，但要老投降鬼，那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