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咦，不是说村里最聪明的人吗，怎么这一会又变得脑笨了？纪英自己也糊涂了，不过他没力去想明白这个问题了，他拿纸笔，开始给士兵写着：“你看啊，一个工人一天能织五磅布…”

“纪副政委，你是从延安来的吧？”

“张…同志，我们还是说这个剩余价值吧。”纪英开始有些烦了，这个意识战士，你别得那么快好不好。

“我就说嘛，延安来的大，就是不一样，和我们山沟里来的完全不同。”

纪英的门自从敞开之后，就再也关不上了，到陈家圩来学习的这些突击营士兵，对于**理有着异常的情，他们走那扇敞开的门，或是求教，或是讨论，或是谈心，总之，都是纪英希望大家的事情。

“永远敞开？”

“哦，就是五斤布啊，这个布怎么论斤称啊，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国没有尺，我跟你说啊，我们边上有个村就是尺的，尺得可漂亮了，能卖到米国去呢。”

好不容易把意识打发走了，意识在临走前又把纪英夸了一通，说他没有架，跟他这样一个大兵都这样客气，不愧是康长边的人。没等他夸完，一位表情木讷的士兵现在纪英门：“纪副政委，我姓李，是

“不烦，不烦，当然不烦。”

“永远”

“你看，我们突击营原来的军官，都是山沟里来，像我们支队长老乐，原来大字就不认识几个，当了支队长，还神气起来了，除了喝酒的时候，平时本就不愿意和我们谈心，哪像你纪副政委，永远敞着门跟我们谈，这才是我们的贴心人嘛。”

“对了，我想跟纪副政委谈的事情吧，就是我对你今天讲的课，不是很理解。你说资本家剥削工人，还有什么西加威加姆什么的，说是剩余价值，我是个大老，脑笨，我搞不太懂。”

“呃，这是英国的计算单位，相当于我们平常用的斤吧。”

“永远？”

“那就好，我就喜和你们这些大谈心。我这个人从小就喜说话，你晓得不了，我小时候，在我们村上那是呱呱的聪明，别看我不认识几个字，还是到了突击营才学了文化，那学文化的时候，我也是第一的，我认字是我们小队里面最快的，连我们小队长都夸我。我们小队长你知不，就是老彭嘛，彭立虎，我们都叫他老彭，他也不会生气的，他这个人脾气很好的，他堂客我也认识，脾气也蛮好的，长得也漂亮…”

“对对对，剩余价值。你看我这个脑，总是容易开小差。开小差你知吧，战场上开小差是要枪毙的，不过思想开小差…呃，纪副政委，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继续讲，继续讲…”

明白的，或者有什么心得，可以课下再和我讨论嘛，我的门对于基层官兵永远都是敞开的。”纪英说。

“我想跟你说什么？”张士兵自己也忘了，他只知小队长给他布置的任务是去找纪副政委谈心，两个小时，一分钟也不能少，这才哪跟哪呢。

“纪副政委，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的，我讲话很罗索的，你不烦我吧？”

“什么叫磅啊？”

“呃…老张同志，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纪英被这位张姓士兵的意识雷倒了，可是他还不便于打消人家的积极，人家来就夸他这个延安来的大没有架，愿意和士兵聊天，如果他表现一不耐烦的样，岂不是自己毁了自己的名声。

“这个嘛…嗯，你说说，有什么不同呢？”

“那是当然，我们搞政治工作的，就是要密联系群众。”纪英飘飘然地说。

“永远敞开。”

纪英很快就为自己的轻率付了代价，罗毅果然调整了教学班的人数，改为每班50个人，共分四个班。在调整班级的时候，罗毅告诉士兵们：纪副政委迎大家去和他谈心、讨论问题，纪副政委说了，他的房门永远都是敞开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