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我在他心里，到底算是什么。”

杜心雨寸步不让：“如果你的革命事业和罗哥发生了冲突，你选择哪样？”

“你别是不是可能，你只告诉我，你会怎么？”

袁静一怔，她从来也没有这样想过，她一直认为，罗毅带着突击营加新四军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小静，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在这条路上，会有无数的沟沟坎坎要过。革命也好，政治也好，都不是1 1这样简单的事情，否则我就不会与陈老总约法三章了。”

“我…”袁静支吾着，但最终还是克服了羞涩，答“我当然是一心一意。”

杜心雨说：“小静，你真让我失望。你想想看，罗哥这些年的事情，有哪一件对不起你吗？有哪一件是坏事？如果你连罗哥都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什么人？如果有一天你得到一个杀掉罗哥的命令，说明你的上级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还需要我教你吗？”

一叶轻舟载着杜老板一家经九江溯江而上，往重庆开去。杜心雨站在船尾，一直向罗毅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怕不是这样吧？”

“这怎么可能呢？”

这天晚上，袁静找到罗毅，把白天杜心雨问她的问题说了来，罗毅笑着拢了拢她的发，说：“小静，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是有一，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相信我，我会给你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袁静痴痴地品味着杜心雨的话，好半天才长叹一声，说：“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背叛组织。如果我真的接到这样一条命令，我只好自杀了。我不会对罗哥开枪的。”

“我…我不知。”袁静泪都要掉下来了“心雨，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我…我当然是选择革命。”袁静小声地答。

罗毅站在江边，望着孤帆远影渐渐消失，好一阵黯然神伤。

“真不公平！”杜心雨生气地说“小静，你知吗，这真不公平！你难看不来吗，罗哥是全心全意向着你的，为了你，他拒绝了委员长对他的垂青，这是多少人一辈都梦想不到的机会。就因为你，他才带着突击营参加了新四军，要枪没枪，要钱没钱，随时都有可能被政府当成土匪行剿灭。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这样呢？”

“我革命，和罗哥也不冲突呀。”

“我怎么会三心二意呢，我心里又没有其他的人。”

“嗯，我明白了。”袁静温顺地说。

几天后，罗毅亲自护送杜老板一家到了永修的吴城渡，把他们送上船。杜心雨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罗毅相拥而泣，杜老板和杜夫人都是一声叹息，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第二完）

鄱湖上，雨绵绵，远隐隐传来隆隆的声响，不知是雷，还是近的战火。

“小静，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的上级命令你杀掉罗哥，你会照办吗？”杜心雨没有放过袁静，又抛了一个刁钻的问题。

“可是在你的心里，还有你的革命事业呀。”杜心雨尖锐地说。

“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呀？”袁静叹息。

杜心雨说：“小静，你真是迟钝啊。罗哥对你怎么样，难你真的看不吗？我倒是想问问你，在你心里，有几分惦记着罗哥，是一心一意，还是三心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