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静首先打破了沉寂，她问：“罗哥，这是一首什么歌，我怎么觉得，跟我们前的场景很像啊。”

罗毅呵呵笑着说：“没事没事，叫啥都行。我说心雨啊，你一个大小，怎么喜跑到这荒郊野地里玩啊。”他听了杜心雨有故意跟他装疏远的意思，但反其而行，直接叫开杜心雨的名字了。

一曲歌罢，三个女孩都沉默不语，久久地回味着歌里的意境。

罗毅一愣，他没想到杜心雨竟然会当着另外两位女孩的面提这样的问题。其实，当时的中国正于一个思想启蒙的时期，年轻人对于各新鲜的生活方式十分向往。杜心雨大城市，又是个张扬的女孩，敢于提这样的问题也是十分自然的。在她的心里，已经觉得罗毅与她见过的其他男孩都不一样了，所以她希望能够听到罗毅对于情的理解。

“狼奔狼，万里涛涛江永不休

是喜是愁，狼里分不清笑悲忧

罗毅说：“好呀，不过，先问问杜大小让不让我唱。”

仍愿翻百千狼，在我心中起伏够…”

可惜的是，罗毅偏偏是一个不谙风情的人，前后两世都没有谈过恋，自然也说不上情是怎么回事。听到杜心雨这句火辣辣的问话，罗毅一时竟有些语。

“我…我拿你开张不行吗？”杜心雨说，原来她还从来没试过这好玩的游戏呢。

袁静连忙打岔：“罗哥，你有琴了，给大家唱一个吧？你刚才在酒吧里唱的好听的。”

“哼，我才不叫他哥呢，他是你的情哥哥，可不是我的。”杜心雨酸酸地说。

“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杜心雨喃喃地复述着歌中的词句，忍不住对罗毅说：“罗，你相信命吗？”

又有喜又有愁，就算分不清笑悲忧

“你沉过几个人了？天天说沉江？”罗毅问。

“唱吧。”杜心雨说“如果唱得好，我就饶了你。”

成功失败，狼里看不有未有

面。

“他比你大，你应该叫他罗哥的。”曾珊建议说。

罗毅尴尬地笑了一声，说：“我这个人，其实就是一个乡下土人，哪懂什么情啊。我只知年纪大了，就该娶老婆了。对了，我小时

杜心雨拉着袁静和曾珊在江边的一块条石上坐下，罗毅挨着曾珊，坐在旁边的一块石上，这些石是修堤的时候剩下的，正好用来供人歇脚。杜心雨偏过对罗毅说：“姓罗的，你好有本事嘛，刚才在酒吧里，跟洋人们说了什么呢？骗得他们把琴都送给你了。”

“那么，你相信情吗？”

袁静听到杜心雨的问话，只觉得脸上了一下。她装作看江景的样，耳朵却竖了起来，想听听罗毅的回答。在她的心里，似乎也有一些期待，但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期待是什么。

你恨你问君知否，似大江一发不收

那就是浦东啊，那就是房价好几万一平米的浦东啊！罗毅唏嘘不已。杜家的保镖们似乎早已习惯于大小的各别心裁了，对于他们更半夜跑到这样偏僻的江堤上来并没有到奇怪。保镖们从跟着的车上取两盏汽灯，划火柴亮了，在远照着。然后众人背对着杜心雨等人，保持着警戒状态。

罗毅说：“当然信。”

“对面，是什么地方？”罗毅问杜心雨。

罗毅想了想，在吉它上拨了个和弦，娓娓地唱：

淘尽了世间事，混作滔滔一片

转千弯转千滩，亦未平复此中争斗

“怎么啦？不敢回答了？”杜心雨有些失望地问。

曾珊拉了拉杜心雨的衣角，说：“杜，你嘛叫他姓罗的呀，显得多生份啊。”

杜心雨说：“那我叫他什么？”

“心雨也是你叫的？信不信我叫人把你沉江了？”杜心雨威胁，这丫也不知跟谁学的，一吓唬人就是说沉江。

罗毅说：“这首歌就叫《上海滩》，唱的就是我们前这条江，这个城市。”

“对面？”杜心雨皱皱眉“谁知，乡下地方，浦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