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细伢想了想，问：“去江西，真的会让我读书吗？”

曾珊佯嗔地“哼”了一声，表示对罗毅这轻蔑的语气的不满。

罗毅说：“细伢，以后不要再叫我老板。我叫罗毅，你以后就叫我罗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珊儿，这是小静，这位是涂九叔。”他挨个地向周细伢介绍着。

周细伢瞟了袁静一，不满地说：“你也没多大，还叫我小孩。”

曾珊说：“如果他们杀中国老百姓，我们就算打不过，也得打。宁可死，也得保护老百姓的安全。这不是你说过的吗？”

周细伢认准了罗毅是自己的雇主，不敢嘴，小声地回答：“是，老板。”

“会，他们都是一群野兽，本就不能用人的思维去理解他们。”罗毅说“如果有朝一日南京落到日本人的手里，南京的百姓也会惨遭他们的屠杀。珊儿，如果你碰到这情况，会怎么？”

袁静说：“当然了，你以为我们让你去什么？”

把所有人都介绍完，罗毅对周细伢说：“细伢，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大家都是穷人，这次把你从老板娘那里带来，是看中你小小年纪，很有数学脑，留在那里端盘，太可惜了。我打算把你带回江西去，我们在那里开了一所学校，我会请两位从国留学回来的专家教你，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数学人才的。不过，下我们还要先去一趟上海，听老板娘说，你是从上海逃难来的，对上海你熟吗？”

“只要值得，我就不怕。”曾珊骄傲地说。

袁静扑哧一声笑了：“你一个小孩，想法还多的。”

“细伢，你愿意跟我们去江西吗？”

“真的？他们怎么会这样？”曾珊不相信地问。

周细伢乖乖地着罗毅的介绍一个个地叫过去，叫到袁静时，声音降了八度，一句“小静”几乎让人听不见。

“那你愿意吗？”

罗毅叹了气，怜地拍了拍周细伢的肩。一个13岁的少年，如果生活在后世，那应当天天扎在麦当劳、肯德基里跟父母撒的孩，但这兵荒的年代，却让这个孩变得如此顺从。

说：“这件事我知。我听我爸爸讲起过。那是民国17年，日本人占领济南城，在城里大肆杀人放火，中国百姓屈死的有6000多人，伤者无数。”

罗毅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借机揩了油：“小姑娘不错，不愧是我们突击营的士兵。”

袁静看着周细伢满脸执拗的样，笑得几乎走不动路了，对罗毅说：“罗哥，你听到细伢说的话没有？他说以后要让我叫他哥。”

“你不怕死？”

“嗯，谢谢罗大哥。”周细伢答。

袁静更乐了：“你这孩，人小鬼大嘛。你13岁，我17岁，你说谁大？还不赶叫一句袁，给你买糖吃。”

“我不知。”

周细伢说：“你才大我4岁，得意什么。过两年我就长得比你了，到时候我要让你叫我哥。”

罗毅说：“没关系，有些情况，等到了上海之后，我们再打听吧。你在上海有没有什么亲戚需要去走一下的？哪怕给他们报一个平安呢？这样吧，到时候你告诉我过去你家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去看看，一是给左邻右舍说一声，二是给你父母烧纸。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好好学习，早日成才，好不好？”

周细伢在店里哭了一气，跟着罗毅等人来后，他没有再哭，只是低着跟大家一起走。袁静和他走在一起，看他不太开心的样，便想法逗着他说话。

“可是他们人多，训练好，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跟他们打呀。我们有枪，就该跟他们打。我们把整个突击营都带过来跟他们打。”

“老板娘叫我走，我只好走了。老板娘收留了我，我不能总是白吃她的饭。其实我在那里不了很多事情，吃饭每顿都要吃很多。我早就想好了，只要有人愿意要我，哪怕是去苦工，我也要走。”

“你们叫我去哪，我就去哪。”

罗毅对周细伢说：“细伢，不要没大没小。”

说到上海，周细伢有些难过的样，大家都知他是想起了在日本炸弹下丧生的家人。

“我只知我家是在闸北，我从上海逃来的时候，只有10岁，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不过，如果到了那边，有些事我可能会想起来的。”周细伢认真地说。

“既然你不知，那你为什么跟我们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