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儿郎们，我们以前懦弱过，现在让我们偿还吧！来，让我们再吼一次，一次就好…”老言双目泪“汉军啊…那个威武喽！”

老言昂天，心下悸动，真的好想好想在死之前再呐喊一句那让人拥有无限归属的战号，临之将死，有害怕，有后悔，但他真的好想再喊一次…

是谁在说，来，用我们手中的武为国效力。

持弓步卒见自家大人抬起手，开始张弓搭箭，只等待一声号令便箭矢。

林斌听到了笑声，也看见贼众丢掉了兵，他能受到那些痴狂笑声中的凄凉，心中不解一贼为什么会发这样的笑声，不战而逃的懦夫突然放弃求生而死，怎么看怎么怪异。

杀不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凄凉的狂笑响彻草原的天空，贼众开始三三两两地下战，他们就这么在两军阵前，行互相拜别之礼。他们不想逃了，也受够当贼的生活，既然被围，那就勇敢一次，有尊严的死掉！

仲昊见林斌看得神，担心前方战事现变化，声呼唤：“大人！是擒，是杀，请大人下令！”

“丢掉兵什么，他们疯了？！”

“汉军啊…那个威武喽…”

老言睁大睛，他看见围住自己的步卒快速分开一个空隙，五十余浑浴血的骑士缓缓前。老言再一次看到了那名骑在骏之上的汉，他还是永远的面无表情，目光冰冷，给人一烈的压迫。

而那些布阵合围的士卒听见了也是稍微发怵，以为贼众要再次尝试突围，随即张挽弓，却见贼众丢掉兵，疯癫似得发笑…

这原是汉军，但是受于时局所迫的人，他们已经太久没有看见汉军了，若不是偶然听见有人呐喊“汉军威武”甚至记不起自己曾经也是一名汉军。

话可说，他本就是一个弃军而逃的懦夫，以其说是畏惧汉军勇悍，不如说是心里残存对汉军的归属让他不想面对，只想带人逃。当然，他不愿承认，他麾下那些曾经是汉军的帮众也不愿意承认，是因为不想接战而逃，他们宁愿相信是因为畏惧才狼奔。

“哈哈哈哈哈哈哈…”凄凉的狂笑，老言丢掉了手中的兵“儿郎们，一起死在这里吧！”

“唔…”林斌一个沉，将目光收回来，扬起手。

…

突然的呼喊，让贼们愣了一下，随即也痴狂地发笑，丢掉兵。

一步错，百步皆错，兵败本就不是他们的责任，错就在于他们弃军而逃又当起贼劫杀汉国商队，如果说弃军而逃只吃军，那么当了贼劫抢商队，无论于什么原因都只有被枭首的命运。谁有明白有家归不得的苦楚？

“战吗？战不战？”老言的理智在告诉他，想活一定要战，但是怎么战，刚刚能战不战，现在怎么战？他抬看天，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再向麾下帮众看去，他们也是直勾勾地盯着突来的骑军，似乎也在犹豫。他突然觉得很好笑，弃军而逃，经历长久贼生活的懦夫，为什么一看见汉军就会心生归属，太讽刺了，实在太讽刺了！

凄凉的狂笑还在继续，贼众开始聚集在一起，他们笑着踏步向前，迎向那早就应该到来的死亡。

是谁在呼唤那离开家乡的男儿，去吧，保护边疆。

又是谁败阵而逃，当起了让人唾弃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