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就要走了，而公元1999年9月4日的晚上，我几乎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看着她，看着静静地躺在我怀里睡熟了的她。

…

于是我对她说：“你不要哭了，我不喜你哭！”

我说：“娘老，队裁军，我提前一年退伍了！”

她对我说：“你说要我枪毙你！”

可是，随着退伍日的日渐近，我日渐惶恐。让我离开，我会哭，无论我多么刚，多么倔。我是一个兵，我曾经对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八一军旗宣誓：我可以为了我挚的祖国和人民，不怕牺牲！

否，在我心里，我无比切地渴望她能够一枪毙了我，可是，农场他妈的没有81-1步枪，只有他妈的锄！

我有一条命，来吧，我的敌人，请用一柄利刃剖开我的膛，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中国红！

她一直笑着，这样很好。在她消逝在我的视线里的时候，我终于撑不住了，重重地摔倒在农场的田垄之上，我的很痛，剧烈的疼痛，小耶鲁汪汪地叫着，不停地伸冰冷的添着我的脸。它一定会觉得我的脸很苦。

我的嗓开始发，然后，我的全开始轻微的颤抖，最后，我的泪再也无法抑制地向外奔。

她对我说：“我笑了，你看我！”

那天晚上，农场的其他三个鸟兵集失踪，默许了这个名字叫程小铎的红牌军校学员的留宿。可是，我什么都没有，除了亲吻，除了她主动的亲吻，我们什么都没有。

然后我看到了我的老爸，同样也是白发苍苍了的老爸，两年不见，现在的他竟然已经上了老镜。老爸一把摘掉老镜，用力地拍打着手上的一本《世界军事》，地朝我吼：“老兵不死，仅仅退隐！”

“哭什么哭！”

我背着一个迷彩背，穿着一没有了军衔的迷彩服，以标准的每分钟114步的步速行在这座城市的街。

我想，我是一个好兵，但是对于情，那纯真好的情，我是一个逃兵。而对于那个威武雄壮的方阵，我想，我不会是一个逃兵，只要有一息尚存，老仍然保持立定！

娘老哭了，把我搂在怀中，她说：“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站在门，竭力仰着，只想控制着自己的泪不往下，不过，一抬，我就看到了门框上面钉着的一个红的铁牌，上面有四个大字：光荣军属。

夜冷峻。我敲开一个有些破旧的米黄的木门，然后看到了我那白发苍苍的娘老。

我叹了一气，说：“你要一直笑，一直笑得很好看，我就不让你枪毙我！”

农场里面蚊很多，她的吻也很多，只不过我觉得她的吻不像以前那样甜了，甚至有些苦涩，我觉得，主要是她一直哭，一直不停的哭的缘故罢了。

（大结局）

我笑了，说：“一直笑，记得要一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