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来的时候，她带来一个人，一个胖。

“谢谢你老

桌面上现了大片的黑影，我抬起，看到了一个系着白的围裙站在我面前的年轻妹，她痴呆呆地看着我，一手着一支笔，一手着一个小板，上面夹着一些红格纸，这让我又想起了程小铎赐予我的那次痛并快乐着的备，当时她也是这个样的。

年轻的妹飞快的记，然后问：“几瓶酒？”

我顿时无语，城东大堤又告急，而我，却悠闲地坐在这里吃东西。

“慢，这里还有菜，吃菜！”

曾经给我打了一个死结的地方不知怎么又开了，真他妈的够呛！暗骂了一句，我脱了下来，把这个结重新打好，然后拎在手中，赤足行走在这繁华的人世间。

我神木然地说：“老板，再来一碗螺蛳粉好吗？”

我欠了欠，迎着胖的目光了上去，冷冷地说：“我是！我是兵！”

“没关系，先吃东西，完了我带你去找队去！今天我还去问过队，我知地方！”胖接过年轻妹递过来的一碗气腾腾的螺丝粉推到我面前，关切地说：“吃吧！”

我下意思的将边橘红的救生背心一拎，扔到了背后，缩了缩，然后冷冷地看了看这个胖，说：“不是假钱！”

“好，好的！”年轻的妹可能是被我吓着了，拿上钱就如同一只受惊了的小白兔飞快地跑掉了。

“一瓶！”我重重的靠上了后背冰冷的墙，说：“白酒，只要是白酒就行！”

“你是兵？”胖继续追问。

比小胖赵君还要胖上一倍的胖，他径直坐在了我的对面，把我的那张伍拾零慢慢的摊开在桌上，朝我推了过来，看着我说：“我是老板，你是兵？”

我笑了，突然笑了起来，因为我证实了一，老八没有，这个鸟兵曾经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说，嘿，帅克，你他妈的只要你穿上一件白台山英雄团的背心随便坐在舞州哪个饭馆里吃饭，绝对不要钱，骗你就是小王八羔！

胖手一挥，招呼年轻小妹：“上菜，上酒！”

“这是城西校区，那里？”胖回指了一指，我，胖笑了笑，说：“那里是粮局，不过街被封了，群众疏散了，你，你怎么还在那里？昨天上午你们队转移完了粮库的粮就撤完了啊？现在已经全上了城东大堤！”

胖慢慢地咧开嘴笑了，一大黄牙，说：“是兵！不要钱！”

“收了你的钱，我没脸见人！”胖又把钱推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钱，说：“收好吧小伙！”

“有钱就给钱，没钱就白吃！”我把钱推了过去。

现在，我不想要娘老的钱，只想娘老给我下碗面。

“螺丝粉，生米，酒。”我把五十块钱推了过去。

年轻的妹当然没有像程小铎那样询问我叫什么名字是那个分的，她只是愣了一会儿之后，再恍然大悟的问我需要些什么东西吃。

我有些惊诧，但还是把钱推了过去，说：“我们有纪律！”

我没有说话，拿起筷，埋就吃了起来，是的，我不想回队，我的兵还没有回来，赵君，你他妈的在哪里！老一定要找到你！

我从腰里一张卷起来的五十块的人民币，虽然已经透了，但是由于人民币质量非常好，基本上还是没有变得很皱的，依旧保持着我折叠它的姿势，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摊开在面前的桌上，压平——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娘老，在家里的时候只要我一门玩，我的娘老总是会给我上些钱，她说男汉大丈夫，门若是兜里没钱，会让人看不起。

我低下去，翻开我的迷彩的腰，我在领到每一条迷彩时都有一个很恶劣的习惯，那就是总是抑制不住地要去把腰内侧的布用刀片划开一小，我知这是新兵期留下的病，那会我是新兵，这小可以让我去一个打火机，虽说军上的兜多的，可我就这一个——现在是老兵了，没玩过藏打火机的游戏，后来想想就拿来兜钱了。

胖把钱推了回来，说：“老有规矩！”

虽然是夜里，但是这里很闹，有很多小商店，有很多大排档，我找了一个最不起的大排档，在一个最不显的位置坐了下来，背靠着一堵冰冷的墙，是的，墙很冰冷，我又打着光膀，我是一个军人，我的班长李老东曾经教育过我，军人就是连他妈的吃个饭都要占据有利地形，这个地形很好，没有人会从后袭击我，更重要的是，我不想遇到一个兵，在我还没有找到小胖赵君之前。

我的鼻有些发酸，或许是面前的桌上摆放的醋没有盖的缘故吧。

我拧开酒，径直了一，辛辣的味顿时充斥着腔，这是一和辣辣的螺蛳粉完全不同的辣味，螺蛳粉，补充我的力，酒，驱走我的寒意，骨里的寒意，或许，它还能提升我的士气。

我笑了，然后急急问：“老板，这是那里？我刚刚从那里爬过来的，这是舞州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