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怕！”张之却是有成竹，听了李鸿章的顾忌，只是笑：“捻吃了几次亏，现在经常用大骑兵，还有大旗首压队，总以为人数是咱们十几倍，又有大旗首压着盘，咱们就不敢动他们的手。其实，若是当真狠打，早就教他们知厉害了。既然老哥至此，上有严剿一下的意思，那么我们就没有顾忌了。”“就是这个话，孩儿们憋了这么久不能动手，军心都要不稳了。”郑安远脸上有疤，起劲时刀疤一纵一跃，甚是骇人。他与周盛波其实是一起伍的，不过一个是淮军，一个成了内卫，不过彼此间有旧，所以凡事都委屈自己，与两镇淮军一起行动。今天既然有军令，那自然什么也顾不得了。

看来，大帅确实是对皖系不大满意，原本，军中山立上几个，第一这是难免的事，人难免有好恶，有了好恶就有远近亲疏，时间久了，自然就会有山。第二，山一来，难免有个对立争功的意思，这样便于大帅驾驭用人。第三，有了山，自然不必担心军们勾结造反。他默然是想，看来，这一次差使地不漂亮，怕是要失大帅之望，或者，连累整个皖系都不那么风，要大倒其霉。

他两人得意，李鸿章却是有些隐忧：“如此，想与捻手，非得他们来。不然，这里地形并不好，想大军战，有些困难。”

这话问的有些不恭敬，李鸿章也不同他计较。其实也怪不得张之小心，淮安用人向来是极为机密地事，不可能事先，若不是张华轩已经委派他为内阁副大臣，事先让他有资格与闻，他也不能知晓。

并不涉其办案，一应刑事案件，只由警察自己负责，检察院负责审公诉，不使警察滥权便可。税务，也是中央直，地方上不得涉，海关地情形也是相同。这样一来，原本清朝督抚的大权，削弱了不少，再设巡抚，也无必要。所以现在说起来，一省的布政使就是最大的政务长官，与张之来说，算是天大喜事。

于是又奉承郑安远几句，然后接着问：“这一路行来，河渠甚多，三河尖一带沟渠纵横果然不是虚言，不过，听说捻近二十万众，其中还有不少骑兵，却是一也没有看到，看来是被贵远远赶开了？”

他说的满不在意，李鸿章却是听的心惊。显然，这位内卫的大爷这几个月来并没有闲着，一边领兵打仗，一边却要向着大帅继续密报。

于是再无话说，向着这两人：“择日打一场，我与两位一起上战场！”

郑安远是武人脾气，虽然在内卫多了私勾当，却是满嘴并无遮拦。

当下狂喜不禁，脸上虽然忍了再忍，却还是带喜来。

于是不再寒暄，三人回帐摆座谈公事。几句话一说，郑安远先拍脯：“这不消说得，大帅那边我早就有话，如果不是吴长庆首鼠两端，咱们周总镇有些烂忠厚好人，起劲狠打，捻的事早就摆平了。现在既然决定要给捻一记狠的，不消说旁的话，这自然是我们中军镇的事情，放心好了。”

当下郑安远也向张之喜，其余中军镇的各级属官，也一并贺喜。张之自己半天后才回过神来，不觉有些讪然。于是向李鸿章问：“不知老哥的消息，是否确切？”

这算是中军镇地得意之事，主将与张之这个副将都很自豪。张之更是坐立不安，他原本就瘦的如猴一样，着一满是油渍的军服，好象并不合，太显大，此时不安其座扭来扭去，看起来更如一只猴一般，让人甚觉好笑。

他自然不知，张华轩已经决定把中军镇调到外，让这把刀好好那些蒙古王爷的虚骄之气，不过这个打算现在只有张华轩自己知，李鸿章却是凭白担忧了。

李鸿章知中军镇已经杀红了，如同一把利刃，不见血就得伤了自己。所以这支军队将来如何，殊难逆料。

不过现在也不必同张之说起，倒不是害怕秘，不过张之刚委了湖北布政，算来最少一年后才能上任，不过是个空大佬官，也算是张华轩又同这青年举开了个小玩笑，而李鸿章却是内阁副大臣，这下之分太明显了，他怕张之尴尬。

“不错，正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