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北伐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吴穆与聂士成两人也是缩tou缩脑的混在其中。两人的大青骡早就被luan兵牵走了，也不知dao是充了脚力还是杀了吃rou。他两人先是住在客栈里，后来才发觉客栈或是酒楼这一类的地方树大招风，luan兵一gu接着一gu的往这里冲，骡子既然都被抢了，很难说下一步抢什么，那些杀红了yan的luan兵求财之后是否还想要命，也是难说。两人一合计，索xing拿chu些浮财来，偷偷在城门附近的民家住了下来，装成本地土著换过了衣衫，每天上房扒窗，观察着城内局势的变化。

石达开带兵进城，吴穆与聂士成也是亲yan见了。当时虽然知dao敌人越luan越好，两人却也差点liu下泪来，那些天南京城如同鬼城一般，这两人虽然也有武艺在shen，腰间还藏着特制的短柄手枪，不过在满城luan兵的情形之下，这点子防shen的东西行同虚设，直到石达开领军入城，韦昌辉等元凶个个伏诛，城内局势当真稳定下来后，两人才算是放下颗心来。

军人沙场战死倒是不怕，不过死在这样的luan局之中，被一伙luan兵当成fei羊般杀掉，然后还可能剥光猪抢掉所有的衣服财wu，这样的下场，想想却是比战场沙场要可怕的多。

待城内局势安稳下来，两人不敢再耽搁了，虽然gen据吴穆的分析，洪秀全对石达开这样现在一家独大的五千岁未必敢真的信任重用，只怕天京城内还要chuluan子，不过在经历了这么久的兵luan之后，这两个以前胆大包天的淮军军官却是没有兴趣再留在南京城内查看了，底下的事，还是jiao给军统好了。

两人裹挟在大堆的难民群里逃chu了天京城，chu城之时回首顾盼。看到巍峨地南京城门，竟是都不自觉的连打寒战。

日后淮军夺了南京，这两人都是地位超卓的高级军官，不过一提起镇守南京的差遣，两人却都是敬谢不min，哪怕是张华轩的命令，这两人也会拼死推辞，绝不肯到南京来上任。

逃chu南京之后。吴聂二人不敢有片刻的停顿，这将近一个月的兵luan生涯让这两人对shen后的南京有着极大地恐惧，与他二人一般相同，不少南北商人都是拼了老命的赶路，整个大dao之上。尽是奔走逃命的人群。两天之后两人随人群到了江边，这一次并没有劳烦军统的人盘船安排，索xing就跟在北上的人群一起，雇佣了江上渔船过了长江。蹲在船tou过江地时候，两人不免得回tou眺望，烟水朦胧的shen后，正是号称龙蟠虎踞的南京城。到了此时。两人终于有逃离魔爪的gan慨，而城内luan象。怕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收拾得了的了。

过江之后，人群分散，吴穆与聂士成却是凭借着自己暗藏的shen份证明到达原本的清军江北大营地驻地，稍事休息了一天后，就在一小队淮军骑兵地护卫之下，赶回淮安。

这一个月下来，南京城内风云变幻。当真是城tou变换大王旗。不可一世的东王倒了，杀人如麻地北王死了。暴燥敢死的燕王也被自己的主子杀掉了，旬月之间，天国名王凋零，数万忠勇将士却也跟着陪死，就在江南风云变幻之时，整个北方，却是陷入了更大的动luan之中。

四月中，就在吴穆与聂士成陷入了天大的麻烦，被困在了南京城内之时，淮军先是以在徐州的第二镇主力及新编第四、第五共三镇一起杀入山东，一路上势如破竹，清军皆不能抗。山东与淮泗之地接壤，而在淮泗之北，就是由沭河与沂河冲积而成的河谷平原低地，夹在沂山、蒙山与琅琊山之间，原本就是山东平原与淮泗之间地来往通dao，这片土地原本就是山东南面门hu，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是南北之争地必争之地。清军原本在此地的沂州等地布下防御，不过在这样地平原干燥地带，又是南北通途的官dao密布之所，淮军的重火力兵团gen本就是打的清军抱tou鼠窜，几无还手之力，第二镇攻下沂州后，第四镇又打下济定、东平，切断了由河南入山东援助dao路，也切断了胜保等人与僧格林沁会师一chu1zuo战的可能。四月底的时候，第二镇在第四镇的掩护之下攻下青州、淄博、昌乐等地，第四镇也继续西进，终于在四月二十日那天，与第二镇会师之后攻下济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