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张华轩面若沉，竟是震怒非常。

王云峰几人大喜过望，甚至有人只觉得自己如梦一般。他们这些中下层军官与张华轩的地位相差太远，今天不是一时意气本不会前来求见，不成想竟是受到主帅如此赏识。

王云峰等人原本也是刚勇毅的汉，此时被他的表情一震，竟是嗫嚅着说不话来。

曾国藩此语甚有理，他的成功与他的亲族和门生故旧当然是离不开的，不过正因为众人支持，他反而不能申明军纪，因此早期湘军中军纪败坏，军官间互相斗争的情况很是严重，当日大败，正是因为军纪废驰，不能上下一心之故。

他说话的语调，明显是自己已经有成竹，却要教这几个军官自己去想，摆明了是考较的意思。

这理张华轩当然懂，耽搁到现在，他蒙张家的财力力才有如此局面，不过庸人当擅作威福，已经快到影响他塑造这支军队成型的地步，既然如此，自然要优先解决。

摇否决，苦笑：“军中怎可有二帅。”

其实有句话他没有明说，整个军中多半是张家的族人和门生故旧，如他这样读过书能被提为帮统的已经是凤麟角，就算再有一个势人来，又怎么去理这样盘错节的一大摊？

“是，标下等遵令！”

正要答应，张华轩却又拿起手边的一本小册，向着各人笑：“这是我这几天拟定的新军法，咱们大清的军法太繁琐，有很多地方过严，本不能执行，又有些地方过松，简直就是放任。咱们练勇与绿营不同，不必完全照抄他们的。我拟了一个简行军法，你们先下去看看，然后各自来找我说说心得会。”

他们当然不晓得，张华轩初建军队时迫不得已，只能任用亲族。而任人唯亲问题太大，自然也急需改变，前这几个军官的现，正符合了一个张华轩自己都要寻找的契机与理由罢了。

当下却并不明说，只向着这几个青年军官：“一人得，犬升天，这是俗话也是大实话，这几十个营是我当家作主，那么我的亲朋故旧自然也就有几分倚仗，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我要是军队，是一支铁血敢战的军队，是一支保家卫国不使咱们的家园受到伤害的军队，我辛辛苦苦创立练勇所为何来？难是由着他们来糟蹋我的心血？”

张华轩又：“你们几个既然有心，倒不如下去想想，如何能当真监视震慑三军，使得上下一心，军法面前，上下平等？要使我不在军中，却有人帮我看，有人帮我说，也有人帮我！”

曾国藩败于太平军后，投自杀被人救起，老看着满脸的门生故旧，叹息：“曾某成也是诸位，今日之败，却也是因为诸位。”

几个军官互相对视一，都能看到对方中的兴奋之。张华轩刚刚的话不多，却是字字有力，话语中没有什么大理，却更加令人信服。而此时又将如此大事给自己几人去想，摆明了是此次行事得到了他的信任，所以才有此考较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