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的神变得复杂起来，里面有杨越明白的，也有不明白的，早已酝酿的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滴落在杨越的手心里。

“听我说…”

一夜都没有睡的杨越，在叫三遍之后就起了床。草草地把灶间桌上的那两个帮的红薯喂下肚之后，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拉开了房门。想了一夜，他最终还是想通了。他必须在刘香玉和许晴之间正确的选择，当然，这个答案是单方面的。无论用上什么手段，他都要为许晴考虑，也是为他自己考虑…

面。

杨越不假思索地答，就象以往那样。在许晴的面前，他总是那么冲动，抑制布置内心的想法。

杨越若无其事的，说：“早我就不去了，你们告诉赵政委，就说我去县城了…”

杨越的心动了，他无法拒绝许晴那近乎凄凉的神：“等到凤凰山有了立足之地，我一定带你走！带你远离这个地方，我们可以去漂洋过海，可以不问世事。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杨越低着，心里的意越来越。虽然许晴平常不怎么说话，可是她地一个神，一个动作，就能让杨越觉到无边的幸福。

…

许晴微笑着摇摇：“我就是这个命，打打杀杀的。我也想个正经的女人，每天在屋里补补，为些茶盐酱醋、蒜的小事神神叨叨，把丈夫伺候好，孝敬公婆、带着孩写写画画的。可是，我能吗？”

“给我时间…”杨越不忍去看许晴失望的神，不光是弟兄们，　他必须要留有时间理好他和刘香玉之间的瓜瓜葛葛。要走，就要走得坦然，走得问心无愧。

“你看你，这么大了还跟孩似地，这一枪怎么没把你打死！”许晴地里蒙了一层泪雾，小心翼翼地检视了一遍蒙在杨越伤上的药　棉。好在现在是秋冬季节，伤不容易发炎，否则整天被杨越用帽这么捂着，不起脓才怪。

“还要等多久啊…”许晴叹了一气，淡淡地说：“其实我早就知，你的心思本就没有完全放在我的上。这场战争，谁也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或许你是正确的，比起我来，凤凰山更需要你…”杨越不知，当初的那个冷面杀手此时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她要的不多，也许只是想好好地靠着他，安安静静地度过难熬的下半生罢了。

“可以的…”

“真的吗？”

“越，如果要你放弃前的一切带我走，你会吗？远离这个残破的世界，远离这场战争，远离无尽的打打杀杀…”许晴凝视着杨越，苍白的脸上却是淡秋。

“去！去北洋我都陪着你！”见许晴破涕为笑，杨越也情不自禁地“呵呵”笑了起来。只是这转念一想，真要实现诺言，南洋是断断不能去的！再过两年，小鬼就要和英开战了，那时，亚洲的最后一片乐土，也将化为一片废墟。天下之大，能去的地方能有几啊？

不能！队还没有走上正轨，合格的指挥员极度欠缺，太行山的失败只是一个开始，他要的，实在是还有太多太多了…

把匕首了里之后，杨越长长地叹了气。

“…”望着那双清澈的睛，杨越沉默了。扪心自问，他可以为许晴付一切，就像许晴为他付的那样。可是在他的后，不光光有一个许　晴，还有成千上万的弟兄、乡亲们。面对陈启超、面对郭从如、面对孙戈、顾平，还有那些为了驱逐侵略者而倒在血泊里的老兵们，面对刘二和许大虎，他杨越可以学张无忌，两袖清风、一走了之吗？

“我听顾平说，你在北平可是勇猛了。怎么，不要命了吗？”杨越想了半天，还是扯到了北平之行。

“司令员！”门的哨兵依然是神抖擞。

许晴的脸上泛起幸福的微笑，冲破了那滴落的泪：“我想去南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