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有些优柔寡断。为了以后不被清洗，他可以昧着良心去讨好被人骂了五十年的康生。为了一己私，他可以不顾弟兄们的生死。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他只是想尽情地杀鬼。可是现在…他想得到的东西太多太多，情况好像真的完全变了！

“呃…”杨越象是想起了什么，先开了：“说了这么久，我突然发现我没灯！”

杨越忽然苦笑一声，是啊！他的确是变了！以前的自己无所顾忌，可以为了一时之快孤闯窟，也能豪气云地带着弟兄们打那些别人本不敢想的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杨越在心里暗暗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许晴才刚走呢！怎么就开始胡思想起来了…

杨越低沉地说到“以后，我知我该怎么了！”

“我能怎么办？”杨越有些低落“她想去，难我还拦着她？”

刘香玉猛摇“我看得来，你是不像让她去的。我不知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她和北平到底还有什么关系，又或者那里还有什么人对她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我知，你变了！你再也不是那个被鬼刺刀扎了十一刀还依然拼命的杨越！你也不再是那个望着敌人能发自信微笑的杨越！你现在成了懦夫，有言不敢说，有火不敢发的懦夫！敌人的千军万没有打败你，你却被一个女人，被你自己打得一败涂地！”

“突突”窜起的火苗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温柔的光线顿时洒满了整个卧室。刘香玉不知刚才在想些什么，一仗俏脸上红彤彤地象是在烈日下暴晒了几个小时，晒盘坐在床上的杨越咙一阵发，脑里哄哄的，一片嘈杂。

“我来我来，你别起来了！”刘香玉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摸索着找到了洋火“嗤”地一声化着，将桌上的油灯燃。

，你是一个军分区的司令员！你的一小小的冲动，就很可能酿大祸！许晴她是什么人？恐怕没有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杨越终于抬起了，他的脸在一瞬间已经好看了许多：“我的好政委，以后我还得靠你多提醒呢，多亲近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你的话重了！”

“这个…你明白就好！”刘香玉不好意思地。搜刮肚地，忽然发现原本准备了一篓话都没必要说了！

他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之后，第一见到的就是刘香玉的丽。以后陆陆续续地见得多了，大家也渐渐熟识了。这份丽反而没有显得那么显，倒是她的善良直的印象占了上风。可是今天孤男寡女的，杨越忽然发现，刘香玉的，在这灯光之下，仿佛已经超凡脱俗了…

“嗯，我附议！”杨越清了清嗓，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很难看“政委同志，以后麻烦你我的房间，不要再踹门了…”

要坏事！

杨越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房间里顿时沉寂下来，一阵激烈的对白之后，终于冷场了！

—

如果不是刘香玉的醍醐，这些微妙的东西杨越本就不能察觉。这是他人的变化，他说不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此刻天还没亮，可是杨越的房间里却很诡异。一男一女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谁也想不起要说什么话。那扇倒飞开来的门板静悄悄地躺在饭桌上，渐渐发白的夜无遮无拦地穿过门框，倒影在了地面上。

杨越一直皱着眉听完了刘香玉的话，这些东西从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许晴、秀才、小兔崽，谁也没有说过，他杨越变了！

清楚！她的手里，有多少敌人千方百计想得到却得不知吗？北平那么复杂的一个地方，她说去，你就让她去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

“你怎么了？”刘香玉心直快，她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激将居然真的起到了效果“我的话是不是有些重？哎呀，你别往心里去。我。。我的意思是…”

刘香玉也被杨越盯着浑不自在，如坐针毡地坐了没多久，就起说到：“我看我还是先走吧，今天好像不大适合谈正事。”

难他真的变了？